赵宏飞见施天乐越说越激动,立刻侧身拉了拉她的衣袖,随后抬手竖指唇前低声道:“嘘,小声些!纵是这妖界深处,那些大罗金仙也未必毫无察觉。你这般高声议论天庭旧事,若被玉帝知晓,少不得又要惹出祸端来。”
施天乐闻言柳眉倒竖,冷声道:“怕什么?他们既敢做这等不公之事,难道还怕人说!”
李玉晨虽知施天乐所言句句在理,却也不愿她因此惹祸上身,连忙道:“依我方才以灵气感知,那旱魃体内确有一缕极其阴沉的蚩尤魔气,或许在当年一战中,那青衣天女被那蚩尤趁虚渗入了魔气,天庭或许便是见其魔气深种,已无法可救,这才将其放逐。”
宫成安闻言,眉头微皱,目光之中满是不解。
“那些大罗金仙难道连一介天女体内的魔气都无法祛除,让其沦为无魂无识的旱魃?”
李雨鑫也在一旁点头道:“是啊,若有心相救,未必无可行之法。”
“哎,你们又何尝不知那蚩尤魔气非比寻常……”
李玉晨摇头轻叹了一句,继续道:“那些九黎魔头凭借蚩尤残躯加持便可与三品争锋,就连南帝都被那夸父逼得散功,而且当年那天女耗尽了本命真元,倘若真被蚩尤趁虚而入,想必其魔气早已深入根基,若强行剥离,轻则心智尽失沦为痴愚,重则元神崩解、魂飞魄散。天庭之中,恐怕当真无人敢冒此险。”
言罢,重新看向了雾霭中那道仍在啃噬的庞大身影。
“将其放逐于此,或为权宜上策。”
如此一出,众人尽皆哑口无言。
林稚初站在人群后方,垂着眼帘,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语。
她身负他心智通之能,远比旁人更能感知那旱魃身躯深处翻涌的悲苦与怨念,一层叠着一层,如万年冰封的湖面之下暗流汹涌,令她心口一阵阵发紧,却不敢说出口。
就在这时,雾霭对岸那道正在啃食毕方残躯的庞大黑影,忽然停止了咀嚼。
宫成安率先察觉到了异常,低声道:“咦?怎么没动静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那旱魃的硕大头颅缓缓抬起,随后看向了李玉晨等人所在的地方。
紧接着,透过雾霭能够清晰看到旱魃脊背上那一排参差不齐的骨刺齐齐竖起,喉间同时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浑浊的声响。
“不好……它听到这边动静了!”金元圣低声急呼。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