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身侧莞尔,眼瞳明亮幽幽,“是嘛,那徐山哥哥会像审讯那人一般,审讯我吗?”
她嗓音放软,徐山二字格外加重了语气,打趣里藏了一丝试探。
陆谢允眼眸沉沉看着她,知她故意叫他别号试探,满嘴全是演技,毫无半点真心,避开她视线径直往前,冷声,“你若做那两边倒的墙头草,也可试试能否扛得住。”
他一身冷然,与她擦身而过时,衣角带起的风都似裹了霜,刀削的下颌绷着,显然带着气恼。
“你生气了?无端生什么气?”
陆谢允顿住脚,冷硬沉声,“别随意揣度我的心思。”
“哦,真生气了,可要哄哄你?”
见她走近伸手勾住他无名指,淡粉的指尖冰凉如磬,陆谢允指尖微麻,他蜷了蜷指节,蹙眉后退一步抽回手,“你……不可逾矩。”
寻玉尔勾唇轻嗤,抱臂歪头看着他眉眼,潋滟杏眸之下藏着冷意,“你我合作刚起苗头,如今都统咬舌作了蚌壳嘴,你哪儿能轻易信我,一口一个墙头草,疑心我又要害你?”
见他眉头微拧,她鼻腔轻哼一丝气音,“我脾气不好,奉劝郎君莫再提墙头草三字,不好听,男人头上生绿,可不是什么好事。”
墙头草也是绿的,她朝哪边偏,哪边儿绿,这是既内涵他,又提醒他未婚夫的身份,让他收敛。
陆谢允蜷紧指尖,冷肃的脸微冷了一分,他自己都不明白方才气恼什么,她还教训起来了,还有,她还想偏哪儿?
视线落在蹿入客栈的一抹刺眼红袍上,他眉头紧锁,偏向这小子吗?
要知道,云来客栈,她就为救这小子诓骗他一回。
少年身量颀长,大跨步朝人飞奔而来,一双桃花眼清俊有神,“小爷给你带了糖葫芦、叫花鸡,还有……”
陆谢允视线同对方撞上。
眼角余光见她笑着看向奔来的少年,陆谢允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视线在少年红色袍子上划过,织金红袍,她到是大方,无名指残留的温软凉意褪去,被握过的指节无端生出一丝空落。
薛沉豆瞪了一眼陆谢允,抱着一包小食奔到寻玉尔面前,怀里账册刚想拿出来,见陆谢允站着不走,斜插进两人之间。
俯身半拉半推着寻玉尔离开,他低声蛐蛐儿,“和他有啥可待的,一身血腥味别再冲撞了你,你交代小爷的事办妥了,回屋给你……”
两人从陆谢允身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