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白等人不可信,其组织还在极力追查父亲下落,都不是什么好鸟,阿爹执意为她结亲张家,兴许是破局关键。
为此,寻玉尔去茹芳楼前仔细琢磨过,两家缔结秦晋之好,不管婚约是如何促成,婚约便是盟约。
不管儋州瘫痪在床之人,还是眼前人,对方究竟是何身份,往后在她这里,陆景承都必须是张寺卿,张承渊。
她只要装傻充愣,认定他身份咬死不放,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就不再简单,她也好借由头更进一步。
再则,他先前负伤还肯为她寻药引,可见她往日温水煮青蛙似的撩拨,钓出了微末成效,但效果太慢,她需要在抵达汴京之前把人拿下,不管用何种办法,张寺卿这个身份,必须同她牢牢绑在一起。
陆谢允见她神色沉定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明意味,眸色沉沉盯着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方才所言是何意?”
“这话不该我来问你吗?”
寻玉尔弯唇看着他,视线一点点掠过他眉眼,“你说,我往后该唤你陆郎君,还是张郎君,亦或是我的好好未婚夫,张承渊!”
见他下颌一点点绷紧,眼底警惕更盛,寻玉尔手里攥着的刀一点没松,“你这会儿还没恢复,就别白费力气了,挣扎太过反而伤身,我不会伤你……其实我很早就怀疑过你的身份,毕竟前脚拜会了张寺卿,后脚你就追到了云水县,手里还拿着他的印信……”
“云来客栈你懂堪舆建造,擅推勘断案,最巧的是还有大理寺的令牌……这令牌,不是谁都可以调用,儋州张府上躺着的人,是你安排的傀儡吧?”
草灰蛇线,过往皆有迹可循,她想将张寺卿身份摁在他头上,也不是无的放矢,寻玉尔抿唇看着他的脸,“云来客栈结案之日,儋州知州来见,你掩面不语,是怕他认出你的真面目,我猜的可对?”
陆谢允被震晕后身体乏力难以运力,否则不至于让她一个小娘子骑到身上还动弹不得,他深吸一口气,“……你先下去,我再告诉你。”
见他唇色比方才还苍白,寻玉尔收了刀,从他身上下来,见他青筋绷着,轻哼一声,“早说软话,也不至于让我欺负你一个病人……你即便不承认,我也认定了你身份。”
陆谢允目光垂落,眼底掠过谋划,同张承渊互换身份甚秘,当日若非为着追查反贼踪迹,他不会拿她作饵认下她未婚妻的身份,她误以为他就是张寺卿,其实更有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