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缘,好与不好不好论断。”
她抬手端起手侧茶碗,蹙眉看向花厅帘幕之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你家李郎君千方百计请我过来,怎的又不露面了?”
话音刚落,帘幕后传出一阵清脆的铃响。
苍青色纱幔内走出一位红衣女娘,将手中托盘恭敬递到她面前。
看着金丝楠托盘内燕尾相衔的玉质令牌,寻玉尔握着的茶盏泛起一丝涟漪,她面上维持着镇定,垂眸嗅闻一息茶香,淡淡道:
“给我一块破牌子作甚……还是说今日是白来了,红颜知己也罢,李郎君也好,看来家父去向你们也不知。”
“我这人身子不好,坐久了便难受,就不奉陪诸位在这儿打哑谜了。”
苍青色帘幕缓缓拉开,露出斜靠软枕看过来的李苏白,他一身红衣,腰间环佩琳琅衬的人富贵妖冶,手中折扇轻点曲起的膝头,一双狐狸眼直直看向寻玉尔:
“六娘子是聪明人,来杭州一路应知晓令尊同我等脱不开干系,既如此,何不加入我们,接下这块牌子,令尊去向,我自然悉数告知。”
“让我加入你们……那万芳阁李郎君因我身陷囹圄,昔日砸脑袋的仇,您就不记恨了?”
回视他目光,看着对方眼角微微抽动,寻玉尔唇角微弯,“看来……郎君还是在意的。”
“不过,你若告知家父去向,兴许,我胆子就大了,也敢拿了这牌子,您说是不是?”
李苏白目光落在她面上,见她唇色苍白时不时轻扶心口,眼底流过一丝暗色,她半点不深究他们的身份,是不想沾边,轻嗤反问:
“你以为你爹让你嫁给张寺卿,是为着什么?从你拿到张家婚书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想甩脱干系,晚了。”
寻玉尔没被对方似是而非的话扰乱心神,佯装惶恐套话,“我不信父亲会利用我,你若说不出个一二来,我凭什么信你?”
李苏白何等精明,又岂听不出她在套话,哼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你爹是反贼这件事,你心知肚明,否则你为何杀艄公灭口?”
他言含警告,“既已上船,就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虚握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攥紧,寻玉尔视线扫过窗外漏进的光影,距离她来此已过去一个时辰,算算时间,那人应早追来了。
她垂眸不依不饶,“总要告诉我父亲大致去向,你们寻了家父多日,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