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簪着的仙女蒿,”寻玉尔下颌绷紧,“他不是没认出我,是生怕我认不出来他。”
“此人定是一开始便知我在货船上……娘姥姥的,除了姓付的还有谁,狗日付王八卖了我,阿爹养他一家老小,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气的捶了一下床板,手疼胸口疼,拿过茶碗仰头喝了一口,压着咳嗽,她气不过憋红了眼。
青鸾一下下替她顺着背,“您息怒,别气着身子。”
“怪不得那日上船出奇的顺利……我们行踪暴露在李苏白眼下,能摆脱陆景承的追踪,李苏白在暗中应是出了力,助力我顺利抵达杭州。”
她手攥成拳,他们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阿爹。
青鸾顺着寻玉尔思绪深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们若拿娘子安危逼迫主君,该如何是好?我们可要返回儋州?”
“不能急,青鸾,你给我熬一碗梨汤来,我静静脑子。”
寻玉尔支走青鸾,脸埋在膝盖里。
李苏白是反贼,还是和朝廷内部有勾结的反贼,船上都统对他卑躬屈膝,可想他身份不低,拿过桌面上雪熙香盒子仔细打量,她脑子转的飞快。
阿爹和反贼有联系……李苏白也是反贼,为何要助力她来杭州,她来杭州是为找父亲……这些人……难道也是为了找父亲?
她揉了揉眉心,静下心反向去推。
父亲若是反贼,为何要她嫁给朝廷大理寺寺卿,如若不是想她当奸细套取情报,那便是父亲身处险境,难道是他身边人信不过,她忙掏出怀里藏着的令牌。
“嫁妆……令牌,张家……”
寻玉尔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抓住,房门突然被敲响,青鸾端着梨汤进来,“娘子,马叔回来了。”
马叔从青鸾身后进来,花白的头发上缀着雾珠,他面色沉重看着榻上唇色苍白的寻玉尔,“娘子,信没送出去……宅子寻遍了,没寻见主君的影子,老夫觉着不正常,抓了一个小厮询问,主君已有两月没回去。”
指节紧紧抓着棉被,寻玉尔睫羽颤动,“两月未归……薛豆豆上个月还在鸡公岭见过他,他没回儋州,否则不会让豆豆给我送牌子…阿爹这是去了哪儿?”
她虽拖延了婚期,可梦境时间越来越近,她这几日做梦还是梦到了大婚之日,不能坐以待毙。
眼下李苏白意在沛公,他不动声色助她到杭州,就怕是为了逼父亲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