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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撑起来的那口气突然沉到了肚子里。
提着长刀挨个抹脖子补刀，她弯腰将黑皮尸体腰间令牌取下，指尖摩擦熟悉的纹路，僵硬的手控制不住发抖，“这块牌子…”
极快瞟一眼屋外，她趁姓陆的缠斗还未过来，忍着巨痛逐个摸尸。
摸出四个同李苏白牙里一样的毒丸，她动作顿住。
慌忙将毒丸掰碎踩进烂泥融进满地脏污，她贴身将木牌藏好，脑子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谋杀学子是杀家灭族的大罪，更何况是有功名的举子。
抹掉痕迹，寻玉尔嘴角呕出的血染红胸前衣襟，她一点点爬起身，药丸药效压不住她浑身疼，双眸猩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缓缓靠在舱壁将头埋进膝间，胸腔气闷憋的她喘不过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捂紧胸口藏好的牌子，胸腔剧烈起伏……这些人和父亲究竟有没有关系？!阿爹到底在干什么！！
陆谢允只身越杀多人，沾染的血滴了一路，疾奔到她面前蹲下，“有没有受伤？”
见她瘦削的身子缩成一小团，满身血污控制不住发抖，视线扫过被割喉、捅烂下身的人，陆谢允拧眉将人揽到怀里，她不会武功，他若晚来一步，眼前就是一具尸体。
他僵硬的一下一下轻抚她后背，“别怕，没事了。”
寻玉尔涣散的眼瞳一点点聚焦，眼底戾气升腾，匕首一转横在他脖颈，手臂疼的她控制不住发抖，眼底杀意狰狞，“你到底是谁…咳咳…咳咳…”
见她脸色煞白，边说嘴角边咳出血，他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抬手抹掉她唇边血，“下药是我的错，我带你出去。”
她手里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