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发解试第二名徐举人,暗卫蹲身探了鼻息,“还有一口气,只伤势太重……救不回了。”
徐举人半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张开嘴嘴里不断呕出血,喉咙里呵呵声呛出血沫,“下……快……下船……”
陆谢允附耳,却只听到他喉咙呵呵的喘息声。
围观人群噤若寒蝉,有书生看见徐举人腹部漏出的肠肚,吓得面无人色,“头名、头名死了……现在是第二名……下一个会是谁?下一个是谁?!”
他猛地一把揪住旁侧人的衣襟,语无伦次追问,“你你发解试!你排第几?排第几!”
“我……我是第十一……”
“我是第四名……第三名……第三名在不在船上?”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陆谢允抬手劈晕连声呼喊的人,沉声交代,“拖下去……所有人各回各舱,未经许可不得外出,暗卫分组值守,反抗者即刻扣押。”
暗卫齐声应是,拔刀迅速将乱作一团的人群驱散。
寻玉尔站在暗影里,攥着栏杆的手一点点收紧。
头名、第二名都死了,接下来会不会是第三名?
她目光落在哭天抢地被人拖走的几个学子身上,抬眸看向陆谢允:“那些人肆无忌惮,发解试第三名,在不在船上?”
见他不作答,只冷眸看过来,寻玉尔忍着渐重的头晕嗤声,“原以为你有几分聪明,原不过也是猪脑,方才你与我等均在一处,我可没时间动手。”
“六娘子身边人确实没有,”陆谢允站直身,目光如炬盯在她周身,“这船上的人,却不一定,否则马叔为何能第一时间发现徐举人的位置?还是直奔来此?”
果然人永远别自证,寻玉尔听出他话外音,无非觉得舱底藏着的是她的人,扶额忍着晕眩,见有船工站在甲板,想到那孩子惧怕的神情,她没多言,“自是预判,随你如何想。”
药效一叠叠上涌,她困乏至极,脚下不稳侧身朝云儿怀里靠,“百年猪脑成精了,听不进人话,多说无益。”
见寻玉尔被云儿打横抱走,陆谢允眸光微沉,叫来云成吩咐,“派人守在她屋外……不,你亲自带人去守,如有异常随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