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腥似的腐臭味。
她掩鼻踮脚看了一眼,入目是晕厥倒地被人挪开的胖子书生王许,视线微移看见同胖子一样横躺着的尸体,肚腹盖着一卷草席。
她眯眼细看,轻吸了一口气。
尸体襕衫被划烂,露出底下白得发灰的皮肉,五官浮肿以至嘴唇外翻露出牙龈,浑浊发白的眼珠胀得瞠着,寻玉尔目光撞上去,蹙眉压着恶心。
她视线忙瞥向旁侧查验的陆谢允,“可验出什么?”
“目前看来是溺亡,头部有撞击伤,没有剖验的工具,其余无法细看,”陆谢允验完起身,见她走近,他侧身挡住尸体,“别靠太近。”
寻玉尔点头,还是压不住好奇踮脚看了一眼,刚巧看见苏醒的王许拽着尸体恸哭,他动作带落盖着尸体的草席,露出被啃食的干干净净的腹腔,周围响起惊吓吸气声。
寻玉尔双眸微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惊道,“他肚子怎的空了?”
“河里食肉鱼多,”陆谢允解释了一句抬眸看向王许,“你和他熟识,可发现他有何异样?”
王许双眸通红,颤抖着手脱下袍子盖在尸体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摇头,“没有。”
“他昨晚有些晕船,我去伙房给他熬缓解晕船的药汤,见他喝了药睡下,我就回了自己舱房歇息,今日一早去他屋里寻人没找见,谁知他落水还被这位娘子钓起来。”
见人双目猩红盯着云儿,寻玉尔将人护在身后,蹙眉问他,“那晕船药渣在哪?”
客船艄公闻言,忙命伙房伙计将药渣拿来,陆谢允仔细检查,“确实是缓解晕船的药。”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围观众人之中,沉声叮嘱艄公,“三日后抵达琼州渡口,艄公须同王郎君去官府报备,哪怕是失足落水,也需仵作详细勘验确认。”
“郎君说的是,这条河上每年失足淹死的不在少数,其他客人警省些,身体不适莫在船边逗留。”
艄公叹气警告完众人,同王许商议,边让纤夫抬着尸体放在尾仓,边劝围观议论的人散了。
陆谢允目光落在几个抬尸的纤夫身上。
寻玉尔顺他视线看去,见纤夫抬着的木板上的尸体手呈鸡爪样,指甲盖劈开,蹙眉道:
“生前溺死,瞧样子还剧烈挣扎过,会是晕船栽倒下去的吗?没人听见他呼救?”
陆谢允摇头,眼底犹疑看向她,“先前已询问过,无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