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吗?”
蛇血染红陆谢允一双手,他垂眸盯着手上鲜红,指尖微顿,他垂眸没答,只剥蛇的动作慢了很多。
见他情绪阴沉的能刮下二两霜,寻玉尔转身欲走,可想到她的煮蛙之计不由顿住脚,且浅试一回?
转身盯着他背影,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摁进水里,用薄荷叶搓去他手心血污,柔声道,“薄荷清香,你闻闻可还有血腥?”
“六娘子自重,”他蹙眉抽回手站直身,见她轻哦一声将脸埋进膝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肩膀轻耸,这就哭了?
见她偏过头,似抬手抹泪,陆谢允蹙眉走近,“河边风邪,你身弱莫久待。”
指尖厌恶的血腥味的确被薄荷冷香替代,随风丝丝缕缕钻进他鼻腔,手蜷紧垂在身侧,他唇角微抿,“有鸡有蛇,给你做龙凤羹,可要吃?”
寻玉尔没再憋着,咯咯笑着偏过头,一双杏眸清亮似笑非笑撞进他眼瞳,哪有半分哭的模样。
拽住他的袖摆借力站直身,她踮脚看着他,“要吃。”
天边乌云被风拽走,小河波光粼粼,陆谢允听着潺潺水声,冷脸后退一步拂开她的手,“六娘子最好有个正形,言行举止我均会禀报寺卿知晓。”
“你报呗,他瘫着,能奈我何?”
寻玉尔轻哼小曲儿,接过云儿一大捧野花,回眸催促站在原地浑身冒冷气的人,“我饿了,你快些。”
云成提着鸡去河边洗,同寻玉尔擦身而过,见陆谢允一剑削掉一片儿薄荷,小心劝,“六娘子又气着您了?您同她置气犯不着,早晚打她四五十大板…给她把嘴缝起来……俺也饿了,这鸡咋做呀?”
捡起削落的薄荷嫩芽,陆谢允抬脚踹在云成屁股上,“吃的比谁都多还喊饿,把鸡洗了过来学做饭。”
吃过晌午,队伍走走停停,寻玉尔马车内陆谢允给她放了一小捆薄荷,闻着清香她反倒睡的沉了些。
临近漳河县城门,她揉揉惺忪睡眼,披上披风钻出马车,回头扫了一眼渐渐臃肿的队伍,蹙眉摇头,“与商队同行太慢,进漳河县后脱离队伍,明早渡口坐船至琼州渡口.....不对劲……”
她徒然站直身,双眸微凝,“那黑压压的一片是?”
陆谢允勒停了马,拧眉看过去,城门前搭棚施粥,茅草窝棚下挤满了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攥着缰绳的手一点点收紧,“是湖州水患的难民,漳河距湖州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