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黑暗被闯入的光亮驱散,陆谢允视线落在寻玉尔身上,见其眉心血污疾步上前,确认不是她的血方沉声问,“方才有人来?”
见马叔追出窗外,寻玉尔后退几步靠在桌边,看到镜中脸上黏糊的血,她恶心的蹙眉,青鸾边仔细擦她脸上血,边答,“郎君推门时贼人就在窗外,您怎会突然回来?”
“巡视时发现我们的马被人一刀砍死,疑心对方调虎离山,先回了这儿。”
血腥混着恶臭,激的寻玉尔连声咳嗽,憋的眼冒泪花,陆谢允弯腰将人抱起放在榻边,“咳得如此严重,赤脚寒邪上行,你如此不顾及身体,如何去杭州?”
寻玉尔闭眸喘匀了气儿,“赤脚一回,倒不至于病死了我...听这话,你比我还急去杭州?”
对方闭嘴不言,寻玉尔压下恶心缓缓睁开眼,吩咐云儿知会店家报官,她拿过点燃的蜡烛,仰头看向上层楼板,木板缝隙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滴血。
迈出一步,脚心黏腻感尤胜,她伸手,“水。”
见她双脚沾满血污,陆谢允解下腰间酒壶,伸手递给她,“人血腌臜,用酒洗。”
她摇头不接,起身缓步至他身前,随烛火晃动的影子印出一串血色脚印,食指勾住酒壶系带朝怀里拽了一下。
两人距离被她拉近,她鼻尖轻嗅,确实沾有马厩的气味,确认他没说谎,寻玉尔歪头看着他:“张寺卿信中交代,可尽管差遣郎君。”
他可没写这条,见她抬脚挡在他身前,他下颌绷紧,烧火做饭不够,眼下还想让他帮忙洗脚?!
得寸进尺,有女使不用,拿他做男仆,盯着她沉声道,“护卫之责,只保娘子安危,其余不在职责之内。”
寻玉尔余光不着痕迹扫向窗外,那人是冲她来的,马叔已追远,至于眼前人,她不能让他追过去。
陆谢允盯着紧紧攥着他袖子的人,对方一双杏眸雾蒙蒙仰头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权当把饵料打理干净,手中酒壶高举微转,酒液哗哗倒出将她脚上沾着的血一点点淋干净。
一双玉足淋上酒液白得发光,仿佛覆了一层玉膜,血液混着酒水淌流至他靴边,他蹙眉撇开视线,“把鞋穿好。”
寻玉尔视线扫过他颈边薄红,眉眼灵动带了一丝促狭,“淋的很仔细,谢了…人来了。”
听着屋外响动,青鸾忙拿了斗篷,给她穿上鞋扶着她出门,寻玉尔视线落在领头的县尉身上,“来的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