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的手收紧,她回头看向烟霞漫天的儋州城,杏眸染上淡淡琥珀色,眯眼看向城楼上一抹淡紫色眺望她的方向,一点绢帕在云端挥动。
手中长鞭挥出空响,她将药丸压在舌下,回头看向前方,忍着胸腔咳意策马冲进风里。
再看不见那一抹青色身影,寻梦尔回头看向爬上城楼直喘气的王氏,“姐姐身体不比以前,阿娘为何不能帮帮她?爹爹为何一定要她嫁给一个瘫子?”
没等王氏回应,城内马蹄声靠近,紧闭的城门再次打开,寻梦尔看着从城楼下冲出去一串人马,方向正是方才寻玉尔策马离开的那条路,她睁大眼看向身边人。
“娘,您不是答应过我不追姐姐回来吗?!”
“小犊子绑了你舅舅,你不求我,我也得放她走,”王氏替女儿擦掉泪,看着策马疾驰出的一队人,自嘲道:“你娘可没本事让守城官开门,瞧着像是军马,驻防军出勤吧。”
天色渐暗,裹面挡不住风,寻玉尔唇边起皮皲出血丝,时不时响起的闷咳淹没入风里。
“娘子,您歇歇喝口热饮。”
云儿从包袱里掏出暖着的津液,催马跟上她,见她还要再服药,急声拦她:
“这药一日一颗已是极限,服多了药效减半不说还会缩短您正常服药的间隔时辰,无异于饮鸩止渴,他们追不上来了,您放心吧。”
见她蹙眉放下药瓶,云儿松了一口气拿出舆图,凑近问,“奴婢不明,为何不直接随商队出发,反而绕道云水县再加入他们,多走一夜路不说,还多耽搁一日路程,您身体能扛得住吗?”
“扛得住,还需再快些,甩开王氏的人,免得追上我们,云儿跟上!”
云儿单纯,她没说实情,万芳阁遇见的铁面官人,此刻应已追出城。
鱼饵突然跳出池塘,可不得给她摁回去严刑盘问,届时就真走不掉了,儋州往杭州路远,她没时间耽搁。
“走到这即可,换小路折回,去云水县。”
收好舆图勒紧缰绳,她砍下树枝挂在马鞍后拖行清除痕迹,改小道折返朝云水县走。
冬末春初,林中风寒,她裹紧狐裘疾驰,回首看向云顶驿方向,“青鸾若能脱身,我们才能安全。”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儋州往杭州的云顶驿库房燃起熊熊大火。
密林遮掩,整齐的铁蹄声惊飞夜鸟,人马兵分两路,沿着往杭州的岔路分道追去。
驿站火势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