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起来。
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身体跟着狠狠晃了一下。
时皓泽和身侧的顾礼几乎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了险些栽倒的苏安。顾礼在瞥见时皓泽的神情,脸上扯出一抹客套的假笑,识趣地松开了手,低语:“你的,你的。”
直到苏安重新坐稳,他才缓缓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攥紧残留在掌腹的温热。
“队长,他……”苏安抬眼,撞见沈斯那张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情的脸,劫后余生的庆幸,霎时间被恐慌取代。
这一幕被时皓泽尽收眼底,自动忽视审视的目光,满眼都是因他而焦急的苏安,心头像揣了颗暖融融的糖,止不住地窃喜:苏安哥哥,是在意我的。
苏安看着他这副傻笑的模样,又瞥见沈斯攥枪的指节,慌忙摆手解释:“没,他没有被咬,是抓伤,为了保护我才被抓伤的……但我能控制他、我真的能控……”
“你能控制他多久。”沈斯打断他,眼神冷冽又清醒,半点情面不留。
迎上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苏安的声音瞬间卡壳,“我……我”两个字在舌尖打了转,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笃定的话。
他急得额头冒汗,猛地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头顶灰蒙蒙的车顶郑重发誓:“队长!我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找抗病毒药吗?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伤到你们,不是,是不伤到任何一个人!”
“哈哈哈哈……”突兀的笑声响起,时皓泽看着他急得鼻尖泛红、赌咒发誓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突然破了闸,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安哥哥怎么……这么可爱,好喜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皓泽瞳孔骤缩,被心底的想法烫的,连忘了呼吸。
苏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都什么时候了!他枪口都快怼你脑门上了,你还笑得出来?”
时皓泽主动把枪递向一旁的沈斯,从苏安身上的掠过目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压制多久。”我也怕伤到你们。
沈斯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接过枪,枪口干脆利落地顶在了时皓泽的太阳穴上。
苏安倏地站起来,头顶狠狠撞在车顶上,但他的眼睛只盯着一个东西——那支顶在时皓泽太阳穴上的枪。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其他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安撞着胆子伸出手抓住那把枪,嘶吼声几乎冲破喉咙:“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