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东宫,于礼不合那本?
那本折子,是殿下梦游的时候,亲笔批的。顾长安慢悠悠道,驳回得是很解气。可殿下想过没有——臣如今只是每三日入东宫讲一次学,他们就能参于礼不合;臣若搬进去住了,那些言官就不递折子了,他们改撞柱子。
若曦张了张口:可——
再退一步说。顾长安竖起第二根手指,名分未下,大婚未行。臣以少师之身入居东宫,叫僭越;以……以别的什么之身入居东宫,他顿了顿,自己先笑了,那御史台杜中丞骂臣的那句裙下之臣,可就坐实了。到时候满长安都会说:看,少师搬进东宫了,果然是靠裙带上位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他们连殿下都敢骂。顾长安看着她,声音缓下来,殿下,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缘由。
那真正的缘由是什么?
真正的缘由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墙外东宫的方向,殿下得学会,在臣不在隔壁的时候,也睡得着、批得动折子、压得住朝堂。
崇仁坊离东宫,三条街。殿下半夜想议朝局,提盏灯笼,一刻钟就到——像前夜那样。他回头看她,可白天里,殿下得自己一个人,坐得住东宫那张椅子。
臣住得远一点,殿下才能长得快一点。
若曦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她低声说:先生连住在哪里……都是给我留的功课。
顾长安重新坐下,懒洋洋地翘起腿,所以殿下赶紧学。学成了,大婚之后——他拖长了音,臣把崇仁坊的大门一锁,卷着铺盖赖进东宫,谁撵都不走。
……谁要撵你!若曦的脸又红了,可眼睛亮晶晶的,说定了?
说定了。
拉钩。
殿下,您是大唐储君——
拉钩!
顾长安叹了口气,伸出小指。若曦一把勾住,晃了晃,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转身去翻案上的章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
傍晚,若曦回宫后没多久,崇仁坊的门又被叩响了。
这回门房老周没敢拦——来的是宫里的人。内侍魏达宝亲自来的,手里捧着一道旨意,进了书房,笑得满脸褶子:
少师,陛下有请——明日辰时,甘露殿。
顾长安挑了挑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