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但要先替他断退路;裴琰、窦宽是干事的,可以直接用;杜衡——他顿了顿,是把好刀,快,利,谁都敢砍。可用刀的人,得先想好怎么握。
若曦低头看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周老,她抬起头,章程,我拟好了。
她把那卷雪浪笺递过去。周怀安展开,从头到尾,一字一字看完,浑浊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不问出身,不问派系,唯问能不能做事……老首辅轻声念着,忽然笑了,这句话,不像殿下的手笔。
先生教的。若曦老老实实承认,又补了一句,但我自己消化了。
周怀安把章程卷好,双手奉还,那老朽就等着看——先生的朱批,和陛下的御批,哪一个先到。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殿下。这三日,陛下召了宁国公霍明远——两次。
若曦一怔:两次?
周怀安眯着眼,意味深长,那位老国公,可是二十年没登过御书房的门了。
……
午后,东宫的书房里,章程被一只信封装好,火漆封口。
若曦把它交给魏达宝,吩咐道:亲手交给少师。就说——
她顿了顿,唇角翘起来:
就说,学生课业,请先生朱批。
小太监一溜烟跑远了。若曦站在廊下,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穿过重重宫门,忽然觉得,今日这身绛纱袍,好像没有往日那么重了。
她想起先生昨夜的栗子,想起那碗三钱银子的冷淘,想起周老说的接不接得住。
接不接得住,拟了才知道。
批下来,就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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