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水平。
会贞一走到门口,旁边守夜的小道童就立刻替她拉开了门:“娘子回来了,殿下刚才还问呢。”
她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去,谢秧紧紧跟在她后面,还未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凉气透了出来。
里面亮堂堂地立着好几个青铜架子,每个上面都至少插了七八根蜡烛。谢秧轻轻动了一下鼻子,蜡烛燃烧时几乎没什么气味,应该是内造的蜜蜡。
它们之前,摆着一个青雀衔果图案的白瓷大缸,里面的冰块满满当当放着,这个时节用冰还是早了点,普通人家至少要等到七月,才会从外面买上些冰解暑,现在就算是惠妃宫里,也没有摆这么大一盆的。
会贞见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殿下又贪凉。”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周围道士打扮的丫鬟们:“都看着点,天晚了就减些冰,万一殿下受凉了怎么办。”
其他人喏喏称是,有人上前把里间的帘子掀开,谢秧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帘子上串珠貌似是用碧玉做的,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出一抹水色。
不知走过几间屋子,等绕过一个泥金六扇大屏风,会贞这才停了下来。
“殿下,谢姑娘来了。”
谢秧自然知道规矩,这些她上辈子已经在宫里练过无数遍。她拎起裙子行了个全礼,一副低眉顺眼无比乖觉的样子:“臣女谢秧,拜见长公主殿下。”
“果然是个美人,”上面有一个低沉的女声响了起来,“皇帝竟然也舍得。”
谢秧觉得有必要替皇帝辩解一下,但她还没有说话,安阳大长公主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站的那么远做什么,到我身边来。”
既然贵人这么说了,谢秧也只好照做,她端着世家女的姿态,一步一步走到美人榻的面前。
“坐下呀。”一只白莹莹的手伸过来,手腕上是一只红珊瑚珠子手串,谢秧默默由着那只手把自己拉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榻边上沾了沾屁股。
“怎么不抬起头看我?不用害怕,我这儿不和宫里似的,没那么多规矩。”
谢秧微微抬起脸,安阳大长公主斜倚在背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公主今年不过三十多岁,因为保养的得当,生活又畅快,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和谢秧坐在一起,倒像是谢秧的姐姐。
“这小模样真是可人,”她的手在谢秧的脸上摸了一把,还顺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就是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