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秧苦笑一声,结束了回忆。
这次她还不是谢嫔,和惠妃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冲突,要不要尝试一下,去依附太后这棵大树?
太后虽然剩下的寿数不多,但只要她能庇护自己,把自己送出宫去,那三年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而且惠妃也可以试着交好,她一向把皇后之位当成囊中之物,对有威胁的嫔妃都不大客气,也不喜欢宫里总进新人。若是袒露不愿入宫的心思,惠妃能不能为了利益暗中帮她一把?
谢秧在心里不停盘算,她不敢把宝完全压在太后和惠妃身上。宫里的人面上亲近,背地里却冷漠,非亲非故的,别人没必要替她费心操持。
但不巴结太后,那还能巴结谁呢?皇帝执意让她入宫,不管是为了什么,肯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而她也不想再看见皇帝,她怕看见皇帝的脸,她的神智会直接崩溃,陷入疯狂的深渊。
谢秧长吁一口气,她现在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人人都比她地位高,人人都可以拿捏住她,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在这宫墙里找出一丝生机?
马车并没有因为她的忧愁而减慢速度,不知不觉间,宫门就已经过了。齐公公几步走来,隔着门帘说道:“谢大姑娘请下车吧,宫里不许行车,陛下说了,请姑娘乘辇。”
谢秧从车里爬了出来,她惴惴不安地看向齐公公,又看看旁边停着的辇车:“公公,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我一个臣子的女儿,哪里能坐这个,不如还是走着过去吧。”
齐公公把谢秧上下打量了一遍,微微笑起来:“姑娘这身子哪里走的动,要是因为这事再添病症,可不就成奴婢的不是。陛下体谅姑娘,特地赐给您恩典,姑娘可莫要推脱。”
谢秧上辈子在宫里呆了十年,哪里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别说是乘辇,就连衣服上的花纹都有品级限制。哪怕是太后和皇帝开恩逾制,很多人也是要推辞的。不推辞,难免会被别人抓住把柄。
“我进宫前家里讲了一点规矩,凡事都要符合自己的身份,我刚刚入宫,不敢这样惹眼,还望公公通融一下。”
齐公公看上去脾气很好,谢秧这样说,便没有再强迫她。他面上带笑,扭头吩咐几个小太监找了顶软轿过来:“姑娘虽然谨慎,但这儿离宫殿还远着呢,总不能真靠两条腿。”
谢秧没有再拒绝,天已经黑了,在皇宫里乱转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很快,一顶墨绿色绸布小轿就被抬了过来,齐公公伸出一只胳膊,让谢秧扶着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