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不知道公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公公脸上挂着笑容,他是瘦长脸,生的又白,面相又和蔼,刚见第一面的人多半会以为他脾气不错,但谢秧不敢放松,他可是皇帝最重要的心腹之一。
“陛下听说姑娘病了,特地叫奴婢带着太医过来看看,您也知道,选秀就要到了,您的名字报上去又划下来,难免引起陛下注意。陛下说了,若是实在严重,就请姑娘进宫医治,太后娘娘一直夸姑娘好,陛下不忍心您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来。”
谢秧眼睛红了一圈,装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这招她上辈子练过多次,重活一回,技能也没有忘记:“陛下隆恩,臣女无以回报,我这病来的突然,也请大夫诊治过,本来以为吃几副药就能好,没想到却发作的更加厉害,若是犯了病,便行为疯狂,言语荒诞。”
“陛下开恩让臣女入宫,那是臣女天大的福气,只是宫里是圣人居住的地方,我进去实在不妥。臣女母亲替臣女请了有道行的高人来看,说是犯了煞,得去寺庙或者道观里潜心修行,恐怕是入宫是难的。”
虞阴侯脸上压着笑,谢秧居然这么能说会道,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扭过头,对着齐公公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内子曾经同我说过。”
齐公公十分平静,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谢秧,这才对着虞阴侯说道:“谢姑娘现在看上去还算神志清醒,不如先把太医请进来,诊治一番再说。”
谢秧自然不能提出什么异议,她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一个圆凳坐下:“我身体不好,还请公公海涵。”
太医本来就在外面等着,所以来的很快,他和虞阴侯客套了几句,便进入正题,把迎枕放在桌子上:“请谢姑娘伸手。”
谢秧把手腕伸出来,这段时间她被禁足,吴氏并不上心安排,虽然每日三餐不少,但味道和数量都远不如之前。所以谢秧最近瘦了许多,颇有一股子弱不胜衣的风流。
她来的时候还画了妆,脸上敷了一层白,连唇色都画暗了些。大夫讲究望闻问切,这么干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用处。
太医三根手指搭在手腕存关,先问了几个问题,谢秧一一答了。他细细号了好一会儿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什么也没说,就又换了另一只手。
等他全部诊完,又捋了两下胡须,这才站起来对着齐公公说道:“谢姑娘气短神疲,肝火忧心,确实有梦魇的症状,只是这病症已深,若是不仔细调养,恐怕日后神智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