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打量着谢秧的神色,见她虽然忍着没有生气,但也和心情愉悦没有半点关系。
“母亲这话说的就有些偏颇了,圣人福泽深厚,哪里是靠神佛得来的呢?父亲向来不喜欢这些,母亲这样做,岂不是和父亲的心意相悖?”
吴氏脸上有些不太好看,她年纪越大,越想在外人面前显出几分体面,现在谢秧直接把虞阴侯抬出来,好像她在这府里半点主都做不得似的。
“你父亲当然知道,请仙师过来是好事,他怎么会有异议。秧儿,你年纪小,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让仙师瞧一瞧又不费什么事,何苦这样推拒,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府里没有待客之道。”
谢秧这两天被上辈子那点回忆折磨的身心俱疲,满脑子只有进宫还是不进宫这两道选择题,哪有闲情逸致陪着吴氏搞神神鬼鬼。
她冷淡地看了一眼吴氏,低头行了个全礼:“母亲,我没有中邪,也不需要什么,您请仙师去二妹妹那里吧。”
吴氏看继女油盐不进,全然不像平日温顺的样子,心里很是有几分起火。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有外人在,她只好猛灌几口茶,把肚子里那点脾气憋回去。
“让仙师笑话了,我们大姑娘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和带刺似的,”吴氏不再搭理谢秧,转头和黄仙师说起话来,“您在这里也坐一会儿了,可看出有什么地方布置的不合适?”
黄仙师还是一脸温和慈善,好像没听到吴氏和谢秧刚才的吵架一样:“小姐这屋子里的奇珍异宝光彩夺目,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只是小姐印堂发黑,唇色泛白,可是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如说出来给夫人听听,也许有什么好主意也说不定。”
谢秧瞧了两眼黄仙师,她做女儿时也去庙里上过几次香,可对这个人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这个妇人到底真是娘娘庙的主持,还是吴氏请来诓骗她的?
她不清楚父亲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病”,但吴氏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白了,她不会帮谢秧逃过选秀,就算大张旗鼓请人过来驱邪,也不愿意放弃进宫为妃这条路。
谢秧的神色更冷了一些,她的一双美目微微睁大,好像很认同黄仙师似的:“仙师果然世事洞明,我确实有件难办的事,只是母亲也没有法子,所以才日夜忧心,不知道仙师能不能帮我解决烦扰?”
黄仙师正要开口答应,吴氏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她皱着眉头,也不讲究那些礼数了,对着谢秧就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