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往外说,虽然金光寺都是高僧,但再六根清净也是男人。
吴氏斟酌了半天,最后选定九天娘娘庙的主持来做这件事。那婆子从小生活在庙里,据说得了娘娘的青睐,很是有些神通,不然她这样的身份,如何做的了一庙之长。
这件事晚间便讲给虞阴侯知道,虞阴侯自来不喜欢这些鬼神之说,听了后便不太高兴:“装神弄鬼的妇人,如何好进咱家的门。”
吴氏忖度着他的脸色,半吞半吐地说道:“大姑娘晚上睡觉的时候魇着了,我瞧她小脸发青,想替她求求娘娘。”
虞阴侯听了这话,神色立刻不好看:“胡说些什么,我儿生来便有五彩霞光,是有大福气的人,能被什么东西魇着?你自己一惊一乍,要做什么法事,怎么能怪到我儿头上?”
吴氏被说的一肚子气,虞阴侯在外面给谢秧积攒名声,吹的自己都信了,她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就没有生母,哪来的大福气?
“这事你要做我不管你,可不许再说是我儿的缘故,她身上不舒服,自然是请太医,叫几个道婆能有什么用,不过是骗你几注香油钱,哪里能真信了这些。”
吴氏不敢和虞阴侯争辩,只能诺诺称是,她想起谢秧之前哭着求她,心里有意为她问上几句,却又不想惹祸上身,踟躇了半天,始终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看的虞阴侯很不痛快。
“你还有什么事?”他不耐烦地把茶杯放下,“你我夫妻,直接说就是,难道我还能不许你?”
吴氏心里暗暗抱怨,说的好像事事都依她一样,实际上除了内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一件是由她做主的。
但她不能在虞阴侯面前把这些心思表露出来,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她出身平平,又是继室,不管怎么说也是矮人几头,不好真当对方是情郎那样撒娇卖痴。
“我是想着大姑娘选秀的事,”吴氏扭过头,假装随意地说道,“她这个毛病……”
虞阴侯没等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这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离选秀还有好几个月,你给她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好好调理着就是。”
吴氏向来不参与外头那些大事,再问下去就很不合适宜了,她笑了笑,话题一转就说起了儿子:“先生最近说穆哥儿书读的好……”
九天娘娘庙的主持很快就请过来了。
她俗家姓黄,香客们都称呼她为黄仙师。她年纪有五十多岁,相貌却还年轻,望之不过三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