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人一挥手道:“坐吧,”众人才敢入席。几个人相互让了一番便自觉循着坐次座下,服务员赶忙上来给众人奉茶,主位上的那人则由一个主管摸样的人亲自敬茶,连用的杯子都和众人不一样。一会上菜了,包厢里采用的是分餐制,由主管亲自服务,先端上来给大家看一眼,再由服务员分配。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份菜单,上面按前菜主菜甜点的顺序写着几道菜名,无非就是百鸟朝凤,金玉满堂之类的吉祥菜名,一看就高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每道菜上来主管都要介绍一番,随进的还有各自适配的酒,有红的白的,甜的涩的,都先在隔壁醒着,上来后先由杨桢祝酒,等到大家都喝过了,仍不敢开吃,等到主位上那人先动了快,大家才敢动手。先是拿起筷子抿了一小口在嘴里细细品味,又拿起酒杯啜了一小口,还漱了漱香,用餐巾擦了擦嘴才吃下一口,真是优雅。桌上众人吃得都是山珍海味,喝得都是拉菲香槟,聊得都是金融政治,好一个社会名流…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想象,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夸张。只不过是有几个穿着青衣头带小帽的男侍或者穿水合袄,蓝布裙子,头上缠着青布包头的女侍站在门口迎宾。电梯门一开便杨桢便闪了出去,身后跟着的我扶着头吭哧吭哧的出来,脑袋上还顶着在呼呼大睡的鸽子,早在电梯上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心里十分别扭,抬头一看只见杨桢背着手昂首挺胸对着墙壁站着,眼光深邃,似有万般情绪,不禁心理十分佩服,这就叫大气,便也学着昂首阔步,不小心忘了头上还顶着的鸽子,一抬头差点把它掉了下去,便只好紧急刹住了车。两边迎宾的侍者一见有人从电梯上下来便忙迎上去问道:“请问您几个人,有预定吗?”
杨桢用手比了个七道:“我们八个人,要一个包厢。”完全不顾周围的眼光说出了孔乙己的气势。那侍者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在二人一鸟间逡巡,随即道:“今天晚上比较热闹店里恐怕没有多余的包厢了,客人若是不嫌弃大堂里可能还有地方。”杨桢装作为难了一会,瞥见旁边摆着的今日演出牌子,便抓住侍者的手疯狂摆动道:“好好,我家哥儿是潘老师的狂热粉丝,请务必让我们做一个近些的位置。”侍者被他弄蒙了,只得道:“尽量尽量。”随即从后面高声唱道:“堂上贵客八位里面请,”便带着镇定自若的杨桢与默默羞耻的我往里走去。店里是典型的古风装饰,一进门就是大堂,两边各有楼梯,上面一圈就是饭店的包厢,大堂尽头有一座戏台,戏台模仿着露天的样子有前檐有梁枋,月梁上还雕着子闻韶乐图等,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