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只筐,身后还背着一只胖书包,双耳又大又白,教人分不清是耳机还是耳朵的狌狌;有左擎包,右牵箱,锦帽彘豪,音斯鼓柝,就是可惜没有手的长蛇;有负千钧,担万石,任劳任怨,但底盘太低,一路上跌跌撞撞,艰难前行的赑屃;有身高一米八,腿长一米吧,不小心被绊倒,就一脚踹翻前面无辜路人的暴躁鸵鸟;至于什么双手插兜不知对手,九个头的相柳,一路走一路吃,长翅膀的穷奇;还有什么身材矮小,心向猛虎的犼,体型庞大,心比鼠细的蒲牢之类的简直来往不绝,我才在旁边站了一会,面前经过的十个,倒有九个是这类牛鬼蛇神,唯一一个看上去长着张人脸的,却是蛇行的烛九阴,看到人还会扭头,哦不,是扭身转头冲你一笑,别提多诡异了。眼看一群不是人的往来穿梭有说有笑地往里走,让我不禁仰天长啸,这里只有我一个是人吗?可是不都已经建国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成精的?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人生渺茫啊。
人越聚越多,再不走又赶不上了,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烛九阴后面,好心的烛先生还特意缩了缩尾巴,空出一片地来让我落脚,顺便挡住了随时准备往里冲的犼。在天狗的指挥下,大家自觉的排成两列,一个接一个的过关。窗口前面画着一道黄线,喇叭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注意事项;“请提前准备好护照、身份证件及往来两界的签证;尚未办理身照的在凡散修及准修士,须提交可供证明身份的文件。单位接收信函及合法居留证明等,以免被遣返,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下一位,”总算轮到我了。入关的窗口还是比较与时俱进的,没有电视里当铺那种装着铁栏,只能仰视的高柜台;也不是银行里随处可见的玻璃窗口和听不清话的机械音,只有一张可以随着人的身高自动调节高矮的桌子,以及一位随时保持平静温柔的办事员——鹿蜀,它的声音轻柔,语调舒缓,无论是谁来都是面带微笑,似乎永远不会生气的样子,哪怕是火爆如山膏,暴躁似灌灌,积累了一肚子火,目睹如此善容,耳沐了这般悦声,恐怕也会湍流见海,峻岭挂山,平静广博起来吧。
我醉倒在了鹿蜀的声音里,迷迷糊糊得听见它说请出示身份证件、护照及签证文件。又是这老三样,我只好又拿出了那张通知书,并表示第一次上界,没有这些东西。
“不要紧的,凡间地方的身份证、护照或者驾照都可以,只要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就行。”
“这能扫的出来吗?”我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鹿蜀拿了个仪器一扫,居然真的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