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终于停止了祝酒,在大家的目送走下舞台,我们以为把这尊瘟神送走,总算可以开饭了,便迎着“甜蜜蜜”的音乐疯狂鼓掌。却不想这老倌居然婉拒了主席台正前方的主座,说是要深入学生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径直朝我们这边过来。我两暗叫一声倒霉,他还好死不死的正站在我们这桌,左右环伺一番,便锁定了我为上菜特意留出的位置,坐了下来。
自他一坐下,桌上的气氛就变得压抑了许多,大家都很不适应领导在身边,又不能赶他走,只得拘谨了起来,原本无话不谈,谈笑风生,生机盎然的同卓们这下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最惨的是坐在他旁边的我,手脚都不知怎么放,只觉得满脸冒汗,紧张的抿着杯子里的水,手不停的擦拭着鼻尖上的汗渍,这分明是就林黛玉进荣国府,一步三趋不敢问;展南侠陷卢家庄,四面活套哪里逃嘛。可怕的是,他还装模作样的要和我聊天,亲切得问道“同学你是今年的毕业生吗?”尽是些明知故问,又不能不答,我只好正襟危坐,诚惶诚恐道“是今年的毕业生,”他欣慰地看我一眼,点头“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不错啊,”我也只好陪着笑脸,心里问候他八遍了。
好容易熬到上菜,赵院长也终于被主桌上的领导劝走,总算能好好吃一顿了。1500的价格虽然不算贵,花样倒是挺多,有鸡有肉,有鱼有虾,都是临江的特色菜,叫花鸡、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临江小笼、宋嫂莼菜汤,还有每客一块的东坡肉等等,摆了满满一大桌。看着是很丰盛,至于菜品的味道嘛,就和我印象中的大相径庭了,我只能说西湖的风景实在是加分项,要是真想吃还是去紫薇厅吧。凉菜热菜各十二道,最好吃的居然是荷塘三脆。这其中鱼羹太淡无鲜,东坡肉太硬不烂;炸响铃太干,叫花鸡太柴;熏鱼太咸,萝卜太酸,还不如姆妈做的红烧肉呢,至少也是软烂香酥,百吃不厌啊。
甚至连醋鱼这一立身之本也做的不行,原本该是酸甜出鲜的,如今更像是酸中出腥了,比起过年时在紫薇厅里吃到的差远了。要说吃醋鱼还是得吃草鱼,鳜鱼太厚,鲈鱼太粗,汆出来的鱼虽然刺少却也太老,不能入味,草鱼虽然有些腥气,但在醋酸的碰撞下被姜末点化,反而与醋合在一起生出螃蟹般的鲜味,但个小肉嫩最适宜此菜。鱼加醋和糖在上锅蒸,本来是最简单的组合,记得去年姆妈就曾蒸过一次咸鱼,那是为了中和咸味放了点糖,再用鱼蘸着醋一入嘴便有一股鲜甜涌入,像是螃蟹的一般。那时我还曾感叹,鱼居然能有螃蟹的味道,难怪大家吃鱼爱沾醋。可惜这次的鱼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