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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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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元会曲第一(2/8)

场地,占个好位置。泰山通天阁,我们来时早有人围聚了,塔顶上烟雾缭绕,黑夜映衬着两尊神像愈发的阴森。褪去了白天的热闹,空旷的庙殿里只余下两副描金点主的神牌,左边一幅写着“灵仙会冥院正使太山府君东岳侯秦君”几个字,右边一幅则写着“保圣府养正仙君碧霞洞主东岳侯夫人陈”的字眼,那金字仿佛会发光似的照在神像的脸上显得更可怖了。

    阶下设有香案,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贡品,猪、牛、羊、五谷、酒水之类的,两旁只留下了两盏空灯,别无其他光源。丹陛左右居然还有几个捧着帛币的祭官,头戴垂角唐巾,穿着绿色的盘领衫等待。一会儿人聚得更齐了,到处都是说话声,闹哄哄的,听着都叫人头疼。不知哪里出来一个执事,对着人群高声道“今晚是我们列行祭拜太山府君的仪式,大家都可以参加。一会儿我会点出几个人站在从祭的队伍里,其他人也可以跟着仪式祭拜。太山府君能通鬼神知生杀祸福,大家可以在祭拜时默念自己的愿望,太山府君一定可以实现大家的愿望。”随手点了几位有仙缘,恰好把探出头来吃瓜的我框进去了,我觉得有趣,便答应了,执事便给每人发了一支香,看得旁边的大妈嫉妒不已。一连点了七八个,分作两边,叫我们站在前面,更着从祭的动作就行。过一会儿香飘得差不多了,执事这才清了清嗓子,高声赞道:“有司已具请行事,”一个穿公服,搢笏的老道长慢悠悠从旁边出来,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位在碧霞洞外看相的老道士嘛,原来他不光是洞前卖符纸的,还负责表演啊。那道士到了位置站定,便整肃仪容,开始了他的表演,又是鞠躬,又是磕头,一会儿焚帛,一会奠酒,忙得不亦乐乎,害得我们也得更着,累得腰酸背痛。香烟随着祷语缓缓上升,忽地一阵风拂过,竟吹亮了供桌旁的两盏天灯。这是神到了,那老道长忙命弟子阖眼,肃穆下拜,又摊开告祭文,高声恭敬奏道:“维道元五千六百一十七年岁次丙午,六月己丑朔,会冥院蒿里司某,敢告于太山府君座下,曰:惟神磅礴,威灵赫赫,东方万物之始,山川位育之元…”洋洋洒洒一大堆,我要是早生五百年兴许能听懂的话。那天灯则随着他的声音又闪了两下,旋即灭了,只留下几缕青烟随风散去。执事又唱道:“送神。”底下众人方睁开眼,冲着神主虔诚地叩头,拈香祷告,整个过程庄严而诡谲,四周全无半点声响,仿佛真的置身于仙境似的。

    祭祀完毕,执事便把贡品分了,老道长作为主祭者也亲自下来为信徒们解惑,一一握手,比比划划好似布道一般。轮到我时,居然还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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