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凛不禁在心中腹诽:几面之缘说得这般情深义重?
“你留下我,想说什么?”
魏凛没有耐心跟他叙旧,况且他觉得容宵一个男人,和沈子清有什么好说的?
容宵坐回原处,似是在斟酌些什么,良久,他轻声开口:“缈缈,跟我走吧。”
“跟你走?”魏凛反问道:“为什么要跟你走?”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兄长所以才留下来的。”容宵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事已至此,你还要坚持吗?”
兄长?
魏凛知道王南星是沈子清的兄长,容宵这般说,难不成沈子清真的为王南星而来?
魏凛感到烦躁,容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带你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城。”
吃人的皇城?魏凛闻言,皱皱眉:“皇宫在你眼中竟是这般光景?”
“你自小无拘无束惯了,哪里受得了魏凛的脾气?再说,你做太医,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你想步你兄长的后尘吗?”
容宵见“沈子清”这般模样,有些心急,但这一番话说出来,魏凛的误会可就大了。
步谁的后尘?魏凛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时脾气太好了,才会惯的这群人在背后这样嚼自己的舌根子,更何况——
王南星领着太医院的俸禄过着悠闲日子,朕哪里亏待他了?
“我兄长什么后尘?我不是他,我有能力做得更好,更能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容宵闻言,愣了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无奈地近乎于宠溺地对她轻声道:“我知道我拗不过你......”
魏凛觉得他这个语气很奇怪,只见容宵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尾端雕刻着一个“容”字。
这是容家传承下来的竹哨,稍微一吹,声音便响彻百里。
容宵塞到他的掌心,小声道:“这哨子收下,只要你在宫里遇到危险,吹响它,我便来带你离开。”
魏凛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容宵觉得沈子清在自己地盘里会出事。
他也不知道这哨子该不该收。
踌躇间,容宵欣然起身,微微一笑,不似魏凛印象中那般风流浪荡的模样,而是郑重地对他道:“缈缈,你若求我,我总会应的,下次再来找我,不必带着皇帝表兄了。”
魏凛在心底冷笑一声:不带着你那皇帝表哥,也就是我,你也见不到真正的沈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