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清觉得景王说得不无道理,便将目光看向魏凛。
景王疑惑道:“兄长,你看沈太医做什么?”
他顺着沈子清看向他口中那个“沈太医”,这位“沈太医”用着和魏凛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瞪着他。
令他打了个寒噤。
好奇怪!为什么沈太医这么像兄长啊!
景王赶紧收回目光。
沈子清赶忙道:“沈太医对此有何看法?”
魏凛冷笑一声:“我?”
随后,他觉得有些不合身份,便补充了一句。
“臣以为,景王殿下的提议不妥。”
沈子清看着魏凛这副模样,觉得很有意思,便继续问道:“那你说说是为什么呢?”
本以为魏凛会长篇大论一番,没想到他只说了四个字:
“景王平庸。”
此话一出,沈子清内心惊涛骇浪,发觉说这话的人是魏凛后,便在心底给自己默默点了一炷香。
景王怎么也没想到能被一个小太医说自己平庸,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走上前,“你大胆!你说谁平庸?”
魏凛面对身量比自己大了不少的景王,不慌不忙地后撤一步:“我说的是你。”
他们二人的母妃走得早,魏凛本就是个极冷的性子,对景王是行动上照顾有余,但教导不足,时间久了他也不想开口去教,登基之后更是有甚少的时间去教导他,只想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但有了沈子清的身份,魏凛仿佛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身份,说自己曾经难以说出口的话来。
“你知道河西关隘的山有多高吗?你知道山头相连之间有多少个匪寨吗?你见过河西关外黄沙漫漫几乎看不清眼前人吗?你知道那里人吃什么吗?你根本不会武功,若让护卫队送你,这一路上会有多少人盯着你、暗杀你?你知道这一路上要死掉多少人,才能满足你的一时兴起吗?”
魏凛的话像一把刀,直直扎入景王的心脏。
沈子清也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能变成这副模样。
“我......”景王沉默许久,才堪堪憋出一句话来,“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有原因的,你连原因都不问,就否定我,沈太医,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亏我还觉得你是个不一样的人!”
说罢,便对高位上的沈子清说了声“兄长告辞”,拂袖离去。
沈子清在内心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