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喊完,双双沉默。
门外的太医和太监们用万分惊恐的眼神看向他们的“陛下”和“沈太医”。
刘福安赶忙上前,嘴里条件反射地蹦出:“陛下息怒啊!沈太医若有冒犯,奴才这就把他拖出去……”
“退下!”沈子清抢先开口。
再不开口,这群人可要对自己的身体动刑了。
刘福安的话在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眼珠子在皇帝和沈太医之间转了个圈,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躬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着魏凛——
沈太医,你自求多福吧!
魏凛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他现在是个小太医,还是个姑娘,手指头细得都攥不住,握拳也握不紧。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成了沈子清,但现在面对自己的脸大喇喇的摆在自己面前,太阳穴还是忍不住突突直跳。
门一关上,沈子清立刻卸了架子,整个人赶忙抓住魏凛的袖子,压低声音但语速飞快。
“陛下,您听我解释……那个本书不是我的,这是我捡的,在刘太医的桌子上捡的——不对,不是书的问题!是您怎么成了我,我怎么成了您?”
魏凛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曾经他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个皇帝抓着一个太医的袖子说小话。
这个画面太过诡异,以至于他沉默了三秒才沉沉开口。
“松开。”
沈子清立刻松手,退至一边,乖巧无比。
魏凛这才眯起眼睛好好看她。
早上查了太医院的人员名单,方知这个沈子清来太医院已经三年多了。
太医院人手众多,她也不过是个随侍的小太医,与院判院正那些人相差甚远,他从未关注过她。
正是因为不起眼,才让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太医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若是个刺客,他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了。
魏凛负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沈子清站在一边不言不语,良久,魏凛问道:“谁派你来的?”
沈子清一愣,反应过来后赶忙摆手:“不,不是这样的,我——”
慌乱中,她提起衣摆便要跪在地上,魏凛见状赶忙将她拽起来。
“你做什么!我的身体岂能随便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