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三皇五帝创世神到现在,就没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了!
“陛下?”
外面的太监见魏凛久久没有回应,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战栗,仿佛下一面里面的那个皇帝会飞出一把刀来。
沈子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随后她缓缓弯下腰,把脸埋进手心,闷闷地骂了一声。
完了。
全完了。
兄长枉死的冤案还没查出,她一觉醒来竟然成为了那个最有可能造成兄长枉死的那个人!这让她如何是好?
外头的太监都是常年练就出顺风耳的人精,听到了沈子清这清晰可闻的骂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才该死,奴才不该惊扰圣安!”
沈子清猛地揉了一把脸,事已至此,只得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惊慌,清了清嗓子后,压低嗓音,模仿着魏凛可能说出的话,对外面的太监低声喝道:“闭嘴!”
外面瞬间陷入了死寂。
眼下,更重要的是,要先搞清楚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陛下,寅时二刻了,该起了。”
沈子清想了想,冲外面喊道:“进来更衣。”
进来的是个面白无须,大约四十来岁的老太监,穿着靛蓝色圆领袍,走路带风,腰里别着个银牌,脸上挂着的,是常年不变的微笑。
这人沈子清可太熟悉了,因着太医院院判与他不和,他可是隔三岔五去太医院找事,就连沈子清有时亦未能逃过刁难——
魏凛的大太监,掌管太监总事,刘福安。
刘福安见惯了大风大浪,守夜太监跟自己禀报的时候他也魏凛自己闷在寝宫里骂两句脏话他也见怪不怪,他一脸镇定地捧着龙袍对沈子清对视上,随后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子清自然是注意到了。
刘福安在奇怪什么?
而此时的刘福安瞳孔中透露着几分震惊:
陛下今天怎得看着如此和蔼可亲?
沈子清自然不知道刘福安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站起身张开双臂,由刘福安和几个小太监帮她穿上那深沉甸甸的龙袍,冕旒搁置在铜镜边上,走进来个侍女为她束上发冠。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就是魏凛的那张脸,与平日里并无异常,甚至更多了几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