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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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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制衡之道(3/3)

收复了七县,缴获船只百余艘,他以为自己回来之后至少能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上,可这道旨意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挪开了一步。

    不参预军机,等于把他从武事决策的圈子里剔了出来;在京休养,则是告诉所有人他现在是个闲人,一个打了胜仗回来却被人从棋盘上收走的闲人。

    他猛地站起身来,府门被他推开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文华殿门口时,刘安正在廊下洒水,还没来得及通报,蓝玉已经绕过他跨进了门槛,声音粗沉:“殿下,臣有话想问。”

    林昭坐在案后正在批阅一本奏章,搁下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吧。”

    蓝玉站在殿中央,没有行礼,“这道旨意,是殿下向陛下提的?”

    “是孤提的。”

    “臣在浙闽打了三个月的仗,剿了倭寇,收复了七县。臣以为回来之后至少能……”

    他没有说完,胸膛起伏了一下,那未说完的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卡在食道里的骨头,“殿下,臣犯了什么错?臣在浙闽没有扰民,没有擅杀,没有收过不该收的东西。臣按着殿下说的三条规矩打的仗,一样都没犯。可臣回来了,等着臣的是一道让人在家里‘休养’的旨意。”

    林昭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蓝玉没有坐,仍然站在殿中央,“臣想不明白,殿下到底想让臣做什么?臣从前在朝堂上骂人,殿下说臣跋扈;臣如今按着规矩打了胜仗回来,殿下说臣该‘休养’。臣怎么做都是错,那臣干脆什么都不做,臣到底该怎么站,殿下能不能给臣一句准话?”

    林昭等他喘完那口气,将手中的笔搁回笔架上,“你方才走进文华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站在殿中央的样子,和从前在朝堂上指着刘观鼻子骂的样子,是同一副面孔?”

    “臣……臣方才急了。”

    “舅舅,”林昭站起身,“你现在就每天遛遛鸟、喝喝茶。想去城外看看风景便去看看风景,只要不闹事、不惹人、不让人抓住把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