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仪式,就会被这道旨意的往返拖到十月底。””
林昭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刘仲质这个人,做事谨慎、事无巨细、从不出格。
慢归慢一些,但是凡事交给他,必然不会出错。
朱元璋选他来操办仪式?一个事事都要写章程的人,会让整个迎接仪式在大半个月里都处于“待批”状态。
“那陛下到底想做什么?他若是想办蓝玉,直接下旨拿人便是。他若想保蓝玉,也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先把曹良臣的折子转给本王,又把李十二的供词留中不发,现在又用一道旨意把蓝玉回京的仪式拖住。他到底在图谋什么?”林昭道。
林昭的语气有些抱怨,王朴看了他一眼。
“暂时还猜不透,但是选的这个刘仲质一定有深意。”
王朴问道:“殿下,蓝玉如今到哪了?”
“浙闽军报是九月三十到的。蓝玉接到回京旨意之后,从浙闽启程大约需要三天,沿官道北上,从浙江入南直隶,经湖州、宜兴,过溧阳,大约十月中旬能到应天府。父皇从凤阳回京,快马五日可到,銮驾慢行大约七八日。”
林昭道:“你说,父皇会不会是在等蓝玉自己觉得安全了?”
王朴的目光微微一凝:“殿下是说……陛下在用这道旨意告诉蓝玉,他回京之后会被当作功臣迎接,让他放松警惕?可何必绕开詹事府?”
“蓝玉离京的时候,还戴着罪臣的帽子。如今戴罪立功,手握大捷,父皇亲自下旨为他接风,还特意绕过孤。蓝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想?”
林昭道:“他会觉得父皇在拉拢他,会觉得自己在浙闽的军功已经替他换回了一条命,会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靠孤的庇护了。”
“因为只有在他以为自己安全了、以为自己可以重新站起来走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那些他藏了半年的破绽。”
王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可陛下手里那本底册和那份供词能够定蓝玉的罪,为何还要让他先以为自己安全了再动手?”
林昭道:“因为直接动手,朝中武将会觉得陛下刻薄寡恩,打完仗回来便被拿下;可若让蓝玉自己走错路,在他自以为安全的时候犯一个不该犯的错,那便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不是父皇伸手抓的。”
“父皇打了一辈子仗,他说过,有些仗不用自己打,只要让对手以为自己赢了就行。”
“可是——”林昭突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