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啊蓝玉,你可真能找麻烦。
林昭其实并不知道,他这么费劲地保蓝玉到底是对还是错。
因为他学的是历史,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东西。
此刻由于他的到来,事件的走向已经完全偏离了历史该有的脉络。
他也就只能步步为营了。
至于保蓝玉对不对,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对手极力在促成的事情,只要他制止,就是符合自己利益的。
想了一下午,终于找到了些许眉目。
林昭用朱笔在账册边缘画了一道,搁下笔,又拿起来,在另一处添了几个字。
他随后提笔在折子页边批了一行字:“查京营武库账目是否与蓝府出入相符。”
账目出入,这四个字就把“私造甲胄”变成了一桩“核销疏漏”。
私造甲胄是谋反的罪名,而账目对不上是户部和兵部核查不严的行政疏失。
等于把“私藏”变成了“账目错误”,从刑事罪降为行政疏失。
他需要给蓝玉留一条台阶,让他在回京之后能顺着这条台阶走下来。
……
吴言信回到府中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蓝玉的小女儿,吴言信的妻子蓝氏正坐在灯下秀着荷包,见他进来便搁下了手里的活计。
她今年二十五岁,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少女的柔媚,可嘴角的线条已经比从前紧了一些。
她的性格不似姐姐那么张扬,倒有些江南女子的恬静温婉。
蓝氏听见脚步声,轻轻一笑,搁下荷包,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