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操心。”
“赵勉的案子,你那边查得如何了?”
三条线,全部锁死。”
王朴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摊开在桌面上,碗碟间勉强让出一块空地,纸上列着人名、官职、经手年份、银两数目。
“第一条,户部广东清吏司郎中赵仲平,赵勉门生,经手盐引账目中三笔共十二万两,签批底册原件在臣手中。”
“第二条,工部都水司主事孙敬,周汝霖手下,福建军饷案亏空银两走的是河道采买的账目,流水底档与户部拨付记录对得上,差额四万七千两,有他本人签字的底单。”
“第三条赵勉那条线顺着摸到了一个账房先生,姓葛,赵勉私下养的。臣的人已经把他从通州截住了,他手里有一本私账,上面记着五年来赵勉经手的所有银子流向,包括送给北平的每一笔、经手的每一个人。”
林昭搁下粥碗,将那卷纸拉近看了一遍,然后推回王朴面前:“这三条线,分别牵到谁身上?”
“赵仲平是刘观妻弟。刘观在都察院替赵勉压了三年案卷,每一次有人要查赵勉,都被他拦住了。孙敬是周汝霖的人,他做的每一笔账都经过周汝霖签字。”
“至于那个账房先生,他是赵勉自己的私账,可那本账上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王朴低声道,“陈瑛。有一笔八万两的银子,经赵勉的手出去,在账房先生的簿子上记的是‘陈宅’。陈瑛与北平那边的联系,比咱们之前以为的更深。”
林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赵仲平、孙敬,这两个人先不动。让他们以为风头过去了,等他们松懈了再拿。至于刘观、周汝霖、陈瑛——明日早朝,你把证据一起递上去。只弹劾三个人,不提赵仲平和孙敬。等他们三个倒了,底下的人自然会自己浮上来。”
王朴将桌上的纸张卷好,收进袖中,行礼后退下。
刘安道:“殿下,若床塌实在太软,臣家中收藏有一张紫檀木的木榻——”
“滚蛋。”
林昭的预估没有错,一系列证据放出来之后,朱元璋没有犹豫,立即把几人下狱,收押待查。
……
八月初八,天还没亮透,午门外的御道已经戒了严。
銮驾卤簿在晨光中一字排开。
龙旗十二面,在无风的清晨垂着,旗面上的金线绣纹还沾着夜露。
甲士列于午门东西两侧,甲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