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喝了一口酒,边夹菜放口里边说:
“边关大宗军备调拨,全新甲械配发确实归七皇子直管,旁人插不上手。但军中常年操练、驻守巡检,必有常规军械损耗、老旧破损的器械更换,这些零碎账目、旧械核销,我们二人还是能搭上关系、做得了主的。”
“嗯,这个样子,你是说,主粮没戏,但杂粮还是有的?”
吕郡丞眉头微蹙,一时未能摸清其中门道,连忙追问。
沈铁鹰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算计,缓缓道出其中漏洞:
“西北、北境重兵把守、账目森严,半分油水都捞不得。可天下军备不止两大边防。各州府地方卫所、内陆巡检营、河道守备军,皆有常备军械、胄甲、刀枪器械。”
他丢一块鹿肉入口,美美的吃着,
“这些内陆驻军不归七皇子直辖,核销、补发、换新的权限,仍握在工部虞衡司与军器局手中。”
田震适时补充道:
“还有皇家陵寝守卫、漕运护粮卫队、地方城防汛兵,年年都有器械损耗报备。朝廷规矩,破损军械统一登记核销、就地销毁,再由工部补发新械。可这销毁环节,本就是最大的空子。”
吕郡丞眼中骤然亮起精光,瞬间通透其中玄机:
“二位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算下损耗?”
“正是这个道理。”
沈铁鹰见他听明白了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老官场的算计。
“我们只需改下账目,将一些刀枪,甲胄和弓弩登记为老旧破损,走正规核销流程。焚毁报损,实则,呵呵……”
田震低声附和:“除此之外,各地卫所秋冬例行补械、新兵入伍配发、汛地轮换增补装备,皆是可操作的机会……”
吕郡丞听着,乐开了花,“你是说将报废损坏的器械卖与我,我修缮后再卖与兵部。”
这个主意原本和新粮换陈粮法有异曲同工之效,只是这个更厉害,空手套白狼,甚至都不用搬转武器,只是文字上交易协议就可以了。
“会不会很危险!”
吕郡丞还是不放心,七皇子如何暴烈果断,杀得文昌府人头滚滚,他是亲眼所见的。
便是知府当时说抓便入狱了,那好几个县令说革职便革了。
“放心,不必动大宗边防重械,靠着内陆零碎军备、常规增补,日积月累,数量便极为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