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没有硬闯。
它像真正的衣服一样,轻柔地覆盖在锁链上,然后——开始拆解。
不是暴力拆解,是温柔的、细致的拆解。像母亲解开孩子衣服上的死结,像裁缝拆开缝错的线头。
第一条锁链,“遗忘”之锁,在长袍的温暖中融化了。被锁住的记忆涌出,像决堤的洪水:那是核心曾经拥有的一切——名字、故乡、爱过的人、走过的路、做过的梦……
第二条锁链,“孤独”之锁,在长袍的陪伴中断裂了。被锁住的情感释放,像解冻的河流:那是核心曾经感受过的一切——喜悦、悲伤、愤怒、平静、爱、恨……
第三条锁链,“痛苦”之锁,在长袍的抚慰中松开了。被锁住的自我苏醒,像破土的种子:那是核心曾经是的一切——一个生命,一个存在,一个完整的灵魂……
锁链一条条解开,核心一点点苏醒。
空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但不再是痛苦的震动,是苏醒的震动,是挣扎的震动,是想要挣脱束缚的震动。
“它在醒来。”陈业轻声说,脸色苍白如纸——编织长袍消耗了他太多存在感,他现在虚弱得像一张纸,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那些器官怎么办?”铁血裁缝指向监测屏幕,“消化系统在暴动!”
屏幕上,一百个投食点对应的器官都在剧烈波动。它们感觉到了本体的苏醒,感觉到了威胁——如果本体完全苏醒,恢复了完整的存在感,那它们这些“偷吃”的器官,会不会被清算?
“它们在害怕。”星云裁缝分析数据,“害怕本体恢复后,会收回它们刚刚获得的创造能力,会把它们重新变成纯粹的消化工具。”
“不止。”首席编织者补充,“它们可能还想……取而代之。如果本体虚弱,它们强大,那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让器官成为主体,让本体成为养分?”
这很可能。
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虚弱本体,一群刚刚觉醒、充满创造力的器官,谁主谁仆,还不好说。
“所以长袍必须快。”陈业咬牙,“在本体和器官开战之前,让本体完全苏醒,恢复力量。”
但长袍的速度已经很快了,锁链也在一条条解开,可核心的囚禁太深,锁链太多。
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三天。
而器官们的暴动,已经开始了。
第一个叛变的是二十三号器官——那个最早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