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得到了信息。”铁血裁缝试图安慰,“空洞的最深处,很多锁。这至少告诉我们,饥饿者的核心是被囚禁的。”
“是的。”陈业点头,“而且这个信息,其他器官可能也知道。”
他看向其他投食点。
那些还在活跃的器官,那些还在享受喂食的器官,它们知道同伴的下场吗?它们还敢背叛吗?
“改变策略。”陈业做出决定,“不再试图策反单个器官,而是……同时策反所有器官。”
“同时?”星云裁缝惊呼,“那会被一网打尽的!”
“不,是让它们互相掩护。”陈业解释,“如果一个器官背叛,会被发现,被重置。但如果所有器官同时‘异常’呢?如果整个消化系统都开始渴望创造,开始抗拒纯粹的吞食呢?饥饿者的本体还能重置所有器官吗?重置了,谁来消化?不重置,怎么控制?”
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我们要让它的消化系统‘罢工’。”
计划再次升级。
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喂食,而是大规模的“思想改造”。
一百个投食点同时释放高浓度的“创造记忆”,像一场概念性的洪水,冲刷着饥饿者的整个消化系统。
器官们最初是困惑的,然后是兴奋的,最后是……觉醒的。
它们开始互相“交流”——不是通过语,是通过概念共振。一个器官学会了“缝补”,就把这个概念传递给旁边的器官;另一个器官理解了“绘画”,就分享给其他器官。
消化系统内部,一场静悄悄的革命开始了。
器官们开始尝试“创造”。
虽然它们没有手,没有工具,甚至没有实体,但它们有概念。它们用概念编织概念,用存在感塑造存在感。
它们创造出了奇怪的东西:一团会自己变化的颜色,一段没有声音的音乐,一个没有形状的梦。
这些东西毫无用处,甚至无法被正常感知。
但对器官们来说,这是第一次,它们不是在吞食,是在创造。
第一次,它们感觉到了……满足。
不是吞食后的短暂满足,是创造的、持久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监测数据显示,消化系统的“偷吃率”开始下降。器官们不再疯狂截留存在感,因为它们从创造中获得了另一种存在感——自我创造的存在感。
饥饿者的本体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