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的数据流剧烈波动,这是她模拟出的“情绪”。
“您会回来的。”她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坚定,“因为您答应过,要教他们缝补宇宙。”
陈业笑了:“对,我答应过。”
第二天,行动开始。
虚无方舟载着核心团队,悄无声息地靠近饥饿者的主空洞。
距离空洞还有一光年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稀释感”——存在被淡化,感知被模糊,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就在这里停下。”陈业下令,“再靠近,方舟可能解体。”
方舟悬停在虚空中,像一片黑色的叶子。
陈业走出方舟,独自一人飞向空洞。
他没有穿任何防护——防护也是存在,也会被稀释。他只带着那缕诱饵线,和手腕上的回溯线。
越靠近空洞,稀释感越强。
起初是记忆开始模糊,陈业发现自己想不起早餐吃了什么——虽然他已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然后是概念开始混淆,他分不清“前”和“后”,“左”和“右”,“自己”和“外界”。最后是存在本身开始动摇,他感觉自己在消散,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是饥饿者的“感知”——它在“闻”他,在“尝”他,在判断他值不值得吞食。
他举起诱饵线。
那缕混合了原始经线的线,在稀释的虚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是物理的光,是“存在”的光,是“美味”的光。
空洞震动了。
不是物理震动,是概念的“兴奋”。
一张无形的嘴张开,不是物理的嘴,是空间的“缺失”,是存在的“空洞”。
陈业将诱饵线抛向那张嘴。
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空洞。
瞬间,空洞“吞”下了线。
然后,陈业感觉到了——饥饿者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缕线上。它在分析,在品味,在准备消化。
就是现在!
“投石!”陈业在意识中大喊。
一光年外,铁血裁缝双手一挥,那颗直径一百公里的混沌团被空间编织的力量瞬间传送到空洞边缘。
混沌团没有直接进入空洞——那样会被吐出来。它悬停在空洞的“咽喉”处,那个从“吞食”过渡到“消化”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