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陷阱被命名为“食粮一号”。它完美地履行了职责——在饥饿者的概念胃袋中循环再生,让那张吞噬存在的嘴陷入了永恒的咀嚼。
但正如陈业所料,饥饿者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第一次消化用了三天,第二次两天,第三次一天,第四次……十二小时。
到第十次时,饥饿者已经能在三小时内完成一次完整的“吞食-消化-再出现”循环。它甚至开始尝试同时吞食陷阱的不同部分,试图找到循环的破绽。
“它在进化。”首席编织者的概念传递中带着罕见的焦虑,“不是生物进化,是‘消化逻辑’的进化。它在分析食粮一号的结构,在优化自己的消化算法。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百次循环,它就能找到破解方法。”
编织工坊内,陈业站在新完成的“食粮二号”前,沉默不语。
食粮二号比一号更复杂。它在莫比乌斯环的基础上增加了“克莱因瓶”结构——一个没有内外之分的曲面,让存在在其中无限循环却永不重复。理论上,这种结构更难被破解。
但陈业知道,这只能拖延时间。
“我们需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转身面对聚集在工坊的核心团队——铁血裁缝、星云裁缝、法则针女,以及织亡者第七编织团的十位高级编织者,“饥饿者吃存在,是因为它饿。但它为什么饿?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它的消化产物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
“我们尝试过追踪。”一位织亡者编织者说,“但被它吃掉的存在,连‘信息’这个概念都会被消化。我们无法追踪不存在的去向。”
“那就换个思路。”陈业走到工坊中央的全息星图前,“看这里,饥饿者扩张的路径。”
星图上,代表饥饿者空洞的红色区域像一块不断扩大的污渍,已经覆盖了三个恒星系的范围。但在污渍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蓝色光点——那是陈业布置的监测节点。
“这些节点记录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陈业放大其中一个节点附近的区域,“每当饥饿者吞食一片区域,那片区域并不是立刻变成‘无’,而是会经历一个短暂的‘概念稀薄’阶段——存在感降低,逻辑性减弱,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调出一段数据记录:“看这个时间点。饥饿者吞食了一颗小行星。在吞食后的0.3秒内,小行星的‘物质性’降低了87%,‘空间占位性’降低了92%,但‘历史性’——也就是它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