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由缺失的概念构成的、无法形容的、正在向他咬来的嘴。
跃迁光芒闪过,陈业消失在原地。
那张嘴咬了个空,但咬掉了一小块空间——不是撕裂,是彻底消失。
那片空间,连“空间”这个概念,都被吃掉了。
裁缝学府,陈业的私人工作室。
他坐在工作台前,手中握着金针,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认知冲击的后遗症。
被那种东西“注视”过的感觉,就像整个存在被放在显微镜下解剖,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原子、每一个概念都被拆开、分析、理解。
“主宰,您的存在读数稳定了,但概念完整性下降了0.7%。”九凤担忧地说,“那东西……它在尝试理解您,而理解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消化。”
“我知道。”陈业深吸一口气,“它不只是吃,它还学习。吃得越多,学得越多,吃得就越有效率。”
工作台对面,空间泛起涟漪。
三个身影从涟漪中走出——正是织亡者第七编织团的代表,为首的还是那个“收线人”。
“你遇到‘饥饿者’了。”收线人开门见山,它的概念传递中带着罕见的凝重,“什么时候?在哪里?它扩张到多大了?”
陈业没有隐瞒,将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听完,三个织亡者沉默了许久。
“比我们预计的快。”收线人最终说,“按照上次观测,它应该还要三千年才会扩张到那个区域。”
“你们早就知道它?”陈业眯起眼睛。
“知道,但无法阻止。”收线人的“身体”——那身虚无布料——微微波动,“我们尝试过纺织它,但我们的布也会被吃掉。我们尝试过用终末喂它,但它消化终末后变得更饿。我们甚至尝试过和它沟通,但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进食的本能。”
“所以你们就放任它吃?”陈业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然呢?”收线人反问,“你有办法吗?用你的针线?你的针线也是存在,也会被吃。用你的学生?他们去多少死多少,而且死得连存在都不剩。”
陈业沉默了。
收线人说得对。面对这种敌人,常规手段完全无效。
“但我有一个想法。”陈业抬起头,“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
“它吃存在,是因为它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