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的距离，以各自的气机锁定着那道看似普通的身影。
但他们没有动。
不敢动。
方才那八名化神剑修被炼化的过程，他们全程看在眼里。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
那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白甚至没有动用剑道，仅凭空间法则与精神法则，便将那些在各自宗门中称尊道祖的存在，如同捏死蝼蚁般一一抹杀。
若是动用其最擅长的剑道，该是何等可怕？
轩辕宁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涌的不安，缓缓开口：
“苏白。”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平静而清晰。
“你何故如此？”
“今日之举，化神修士大量陨落，人族元气大伤，大乾皇朝恐遭变故，蓝元界人族或陷危机。”
“你难道忍心看到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恳切的意味：
“回头吧。”
“我会想办法，让乾帝免了你的死罪。”
“以你之才，若愿戴罪立功，镇妖司天师之位，我可拱手相让。”
夜风吹过，衣袂飘飘。
苏白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如水。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却让轩辕宁心身后的四人同时心中一寒。
回头？
他本就来自青玄界的异乡异客，来此界的目的明确，何来回头之说。
如果说在青玄界的苏白，因为那毕竟是穿越后的第二故乡，还保有克制。
那在蓝元界，乃至日后的灵界。
苏白觉得自已，将会成为真正的仙道追逐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仙者与天地争，无情利已，方是常态。
他抬起手。
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中二指并拢，指尖朝下，轻轻交错。
那动作，看在下方那些遥遥观望的修士眼中，竟有几分像凡俗间表达“比心”的姿态。
但轩辕宁心五人，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嗡……”
苏白指尖，一点混沌悄然浮现。
那是一枚只有鸽卵大小的球体，通体灰蒙，边缘却隐隐流转着黑白二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