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相当熟悉。再看那中年男人,面相和善,可不就是苏家的司机李叔。
苏瑾:“……”
那些零零散散的巧合和线索忽然就串成了一条线。他之前还觉得自己的猜测太离谱,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苏瑾轻轻吸了口气,心情复杂。
行,这下算是彻底对上了,以后不用再拐弯抹角地问了。
小区内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苏瑜身上,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乖顺讨喜的模样,倒真是没露出半点破绽。
苏瑾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看苏瑜的年纪,恐怕在自己还是几岁小孩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出生了。
也就是说,过去那些年,父母究竟发生过什么,他这个做儿子的竟然毫不知情,更不知道是谁对不起谁。
一想到这层,苏瑾心里那点情绪又跟着变了味,隐隐掺上了几分说不清对谁的怨气。
偏偏这火又没地方发,总不能冲着苏瑜去。毕竟真要说起来,出生这种事,又不是孩子自己能选的。
苏瑾看着他,一时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悲哀,只知道自己气得牙根都有点痒。
苏瑜正抱着花盆,低声和李叔道谢,满心注意力都在那含羞草上,根本没发现不远处苏瑾正望着他的身影。
苏瑾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苏瑜平日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他下意识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习惯。
性格和习惯的养成不是一天两天的。如果真如苏瑾猜的那样,那这些年,这小孩恐怕过得也没多好,毕竟私生子的身份摆在那儿,生活自然是要比旁人如履薄冰一些。
如此想着,苏瑾心里那点火气又莫名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怅然。
因为苏瑾想到了自己。准确的说,是想到了迟家树。
尤其是他下午去过长瑞花园以后。那公寓里残留的生活痕迹,无一不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迟家树并不只是一个名字。
在他重生之前,那个人也曾真实的活过二十多年。有自己的朋友、学业、爱好、习惯,还有那么多不可磨灭的过去。
而如今自己却顶着他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原本属于迟家树的人生。
一想起这些,苏瑾总会生出几分歉意,说愧疚倒也谈不上,可也没办法真正做到心安理得地顶着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在所有人面前扮演“迟家树”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