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整个人愣了一瞬。下一秒,猛地附身抱住苏瑾:“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反复念着这句话,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苏瑾僵了一下身子,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背。
旁边的迟正清偏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可苏瑾看得清楚,“爸爸”的眼眶也红了。
苏瑾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大年初一这天重生,更没想到,一睁眼,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车祸后的第五年。
接下来的日子,他在医院住了一阵,一边配合各种检查恢复身体机能,一边慢慢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份。
这具身体主人叫迟家树,半年前遭遇意外,昏迷至今。新年刚过,迟家树已经二十八岁,但这具身体里,是二十二岁骤然离世的苏瑾。
关于迟家树过去的记忆,苏瑾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从迟正清和陶宁口中,一点一点拼出这个人的人生。
迟家的独生子,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人生顺遂,没经过什么挫折,从小到大朋友一堆。
当然苏瑾一个也不认识。迟家树认识的人,和上一世的他没有任何交集。
大学毕业后,迟家树也没接手家里的产业,反倒随了自己的性子,靠着名下几套房产收租,隔三差五约朋友出去吃喝玩乐,日子过得自在又不用操心什么。
出事那天,据说是去见一个朋友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个正着,抢救回来命是保住了,人却再没醒过来。
苏瑾听着这些拼凑出来的碎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两个有点像,都有爱自己的父母,都曾拥有完整的人生,只是迟家树比自己活得要肆意潇洒一些。
也正因为如此,苏瑾才无法把这个身份当成一个简单的“借用”。
因为他占据的是另一个人鲜活的人生。
……
渐渐接受事实后,苏瑾最先想到的,还是苏家。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父母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五年时间,那个曾经的家变成了什么样。
迟家同样在澜城。虽然距离苏家有些远,但至少不是毫无希望。
他原本想找机会出去一趟,或者想办法联系以前认识的人。可惜想法很快就被现实打消——这副身体实在太差了!
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即便醒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