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刚进门,就见客厅里支着绣架,何惊绾正低头收针。绣布上是一片盛放的紫藤,浅紫色花串自花架垂落,层层叠叠。
听见开门声,何惊绾立刻抬头:“小鱼回来了?”
“嗯。”苏瑜换好鞋走过去,叫了一声“妈妈”。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紫藤绣得极细,花瓣堆叠的纹理清晰可见,几乎像真的一样。
苏瑜虽然不懂刺绣,但知道何惊绾一定下了很大功夫。他认真看了一会儿,由衷道:“很好看。”
何惊绾顿时笑了起来,随手将针插进针筒:“还差一点收尾,等过年挂起来正好。”
苏瑜看着那片垂落的紫藤,问:“过年不是应该绣梅花吗?”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红梅覆雪,灯笼高挂的场景似乎和过年的氛围更契合。
“梅花有什么意思。”何惊绾摆摆手,转头看着自己的作品,眼里很是满意,“过完年不就是春天吗。到时候紫藤也就开了,多好看。”
苏瑜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苏瑾写过的银杏。别人喜欢满树金黄,他却喜欢黄绿相间的时候。
现在妈妈也是如此。
比起某些特定的时刻,他们都更喜欢交替发生的过程。
何惊绾看着他:“笑什么?”
苏瑜立刻回神,收回不知道何时已经上扬的嘴角:“没有,就是觉得妈妈很厉害。”
何惊绾又笑起来。
苏瑜最近经常回家,母子俩也没什么要刻意寒暄的,随意说了几句话。
何惊绾拉着他说话时,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打量他。苏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确定:“怎么了吗?”
何惊绾看着他:“你和妈妈说实话,最近在学校是不是没休息好?”
苏瑜睫毛轻轻一颤。
他以前回家,很少提宿舍里的事,偶尔何惊绾问起来,他也只会说室友很好,大家相处的不错。至于适不适应,睡得好不好,他从来没提过。
“没有。”苏瑜现在也是下意识否认,“就是最近期末复习有点忙。”
何惊绾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乱的头发:“你每次周末回家都要补觉,当我看不出来?”
苏瑜顿时哑然。
何惊绾轻叹:“是不是和室友作息不合?”
苏瑜自从做完眼角膜移植手术,作息一直很规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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