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来不及了。”
苏瑜把纸包收好,将新买的含羞草种子埋进泥土里,又轻轻浇下第一捧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看到日记中提到所以一时兴起,又或是觉得,哥哥养过的东西,不该就这么死掉。
晚上,苏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睑,眼球微微转动,指腹下的皮肤也跟着跳动。
以前,他还会幻想自己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什么样的,曾经看过什么样的景色。
现在真的知道了,他反而有些内疚。尤其一想到昨晚,他用着哥哥的眼睛偷看哥哥的日记,就好像一个偷东西的小偷,一回头发现自己早被主人抓包了。
更不用提他昨晚一宿没睡,还差点把眼睛熬坏。明明做完手术之后,他就暗暗发过誓,要保护好这双眼睛,到头来他竟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卧室的灯已经关掉,只留床头一盏微弱的暖光灯。
苏瑜闭着眼睛,想早点入睡,但越睡不着越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就越睡不着。
他睁开眼,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看了很久。他也想学着苏瑾在日记里写的那样,在天花板上画画,可是根本他看不出那些花纹之间有什么联系。
苏瑜有些郁闷地翻了个身,发现窗台上多出一个花盆,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今天自己放的。
他盯着花盆,忽然想起日记的内容:【今天又熬夜,含羞草都闭叶催我睡觉了。】
含羞草发芽要一周左右,发芽后再过几天就会长出可以闭合的叶片。到那时,含羞草也就可以催他睡觉了。
月亮悄然移动着方位,苏瑜盯着花盆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意识也跟着沉了下去。
一片朦胧间,他依稀辨认出面前有个人影。就在苏瑜努力想要看清时,那人突然朝自己伸出手,嗓音尖锐:“还给我!”
苏瑜浑身一颤,吓得撒腿就跑,但忽地一脚踩空,而后坠入黑暗,刺耳的嘶吼尖叫还萦绕在耳边。
“还给我!还给我!”
又来了。
苏瑜捂着耳朵,将头埋在膝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只是个梦,醒来就好了……”
“只是做梦而已,都过去了。”
……
待耳边的声音渐弱,苏瑜才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只是依然不敢抬头。
接着,他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