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声音压低,“我那主子的意思,就是要折磨人。不是让他们死,死了太便宜了。是要让他们一地活着,活成烂泥里的蛆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当初我们说好的,你如今,瞧着到不大想按规矩办事。”
虞知雨端着茶盏没说话,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虞知雨把茶盏搁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姜大人忧国忧民,虽然此番遭了难,可门生故吏遍布。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得知当日恩师之子落得如此下场,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下场?更别说,两位公子先前定下的姻亲,赵家和燕家,手握兵权的将门?你当真要得罪死?”
荣十堰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本来是想上门让虞知雨教训人的,可虞知雨的话也没错,主子远在天边,虽耳目众多,但也不是不能瞒着,可这个虞知雨,不过一段时间不见,这气度竟同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小姐还要气度不凡,着实让荣十堰惊奇且嫉妒,“谅他们两个男子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荣十堰其人攀上了县丞,为了这个,他也断不会再主动来找麻烦,可难保他背后的人不会另想毒计。京城那些人,要捏死两个无依无靠的罪奴,比捏死两只蚂蚁还容易。三年,这三年里头,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拐卖案告一段落之后,指挥使蔡大人和县丞都托人送了信来。
不是官帖,只是在寻常笺纸上写了几行客套话。那位县丞的信里绕了好几个弯,说了半天通州百姓安居乐业、年年风调雨顺之类的废话,最后才在末尾轻飘飘地带了一句:不知虞姑娘可有意加入龙舟队。
指挥使的信就爽利多了,蔡大人不会写那些酸文假醋的客套话,只让幕僚代笔,劈头便是一句:通州龙舟队还少一人,虞小姐愿不愿意来。
龙舟队。
“好家伙,你可以啊知雨,”胡玉儿从背后探过头来看信,手中折扇扇了扇,“竟然让我姨母亲自邀请?她那个人,连我爹的寿宴都只派副将来送个礼,从没见她主动给谁写过信。”
虞知雨折起信笺,“可能是我力气大些吧。”
胡玉儿看了她一眼,“就这样?”
“没道理吗?”
胡玉儿:“……”有道理。
虞知雨轻轻勾起一抹笑,这帖子可真是及时雨。
胡玉儿:“龙舟队的队员,大多是码头上讨生活的船娘和渔家女,旁人膀大腰圆,胳膊抡起来能带起一阵风。你这身板,进去被船桨拍?”
虞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