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也正在于此,太“真”了,反倒与惯常的龙神像相去甚远,也就‘怪’了。
他略一沉吟,提笔蘸了朱砂与石青,在画像上寥寥添了几笔,那龙身的云气便柔和了些,背景也衬了些若隐若现的波光,神像的轮廓线条也被他改得更古朴了几分。
说来也奇,这几笔下去,那龙神像忽然就不“怪”了。整幅画像是一下子融进了这里,神威凛凛,又不失端方古朴。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虞知雨忍不住赞道,“你可真厉害。”
姜尧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紧,唇角微微弯起,只是笑意还没升起来又被按了下去,他轻轻放下笔。
从前,他也曾这样握着笔,同另一个人并肩作画。那时他作画,那人帮着调色,窗外倒是春光正好。
虞知雨察觉到他忽然低落的情绪,心里大约猜到了几分,许是又想起从前了吧,但面上却不显,“这画被你改了几笔,总算是没那么奇怪了。”
“家主不嫌弃便好。”魏尧这打起精神来,他曾见过许多画,阿爹的画技更是个中翘楚,却从未见过这样……写实的画画,活灵活现的,说怪也谈不上,许是,他没见过。
改画的时候,姜尧明显有些拘谨。这里虽说是书房,但房角摆着一张床榻,显然也是家主的卧房。他自幼受的教养让他从不轻易踏足女子的闺房,可如今寄人篱下,哪还讲究得了这些。
只画改了一半,门外突然响起‘哐当’的一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因为,几日前。
烧了好些天的姜影,终于睁开了眼。姜尧又惊又喜,连忙端了药来哄他喝。可他端药的模样太熟练了,熟练到勾起了姜影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姜影的脑子大约是烧得太久,记忆有些混乱,竟退回到了自己六岁那年。那年他也是生病不肯喝药,姜尧好说歹说劝了半晌也不顶用,最后耐心告罄,直接叫了小厮和奶公公上来,把人按在榻上硬生生灌了下去。
姜影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被阖家上下宠得无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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