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肯定是假的。
那这个假消息,是谁散布的?
乾灵宗的报复?
还是有什么更深的陷阱?
亦或是三上宗、大衍魔庭之流,为了搅浑这潭水,故意放出的风声?
无论是哪一种,如此一来,雪州都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而那些涌入雪州的外乡强者,个个眼高于顶,断不会把雪州本土势力放在眼里。
清平学院树大招风,怕是首当其冲。
而凌霜华,还有猎户少年一家,只怕是也难逃漩涡。
若乱局波及到她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凉意,自李七玄的脊背窜起。
若是凌霜华出了危险,他定会无比自责。
因为正是他的缘故,凌霜华才被卷入这样的危局。
从雾山到乾灵宗,从营救楚空山到归元珠之争,她本可以置身事外。
可她却偏偏跟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了刀口之下。
李七玄想起那一夜,她把小白轻轻放进自己掌心。
“小白你留着。”
她如此说,眼里满是担忧。
李七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担心凌霜华,再不敢耽搁半分,以最快的速度,不计代价地赶往雪州。
预设的传送阵链条,被他逐一启动。
岚州,幽州,雪州,一站接一站,急掠而过。
每启动一座,便有一枚传送晶石,在他掌中化作齑粉。
玄石,不计损耗地燃烧。
传送阵的白光一次次亮起,将他的身形一次次吞没。
幽州的大漠风沙,雪州的千里冰原,皆在脚下匆匆掠过。
他归心似箭,只恨这传送阵还不够快。
半路上。
李七玄身形猛地一顿。
龙戒空间深处,那枚暗金玉符,正在剧烈震动。
下一刻。
玉符嘭地一声碎了。
一道极淡的感应,随着碎裂的玉符传来,又悄然消逝。
李七玄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他离开雪州之前,以清平学院院长李轩的身份,在‘闭关’之前,亲手交给昔日教习管若筠的东西。
他曾亲口叮嘱过她,若学院遭遇你等合力也无法应对的危机,捏碎此符,我便会‘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