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树梢呜咽着溜走,钻进沈霁的衣缝中,四五月的天气,他没来由感受到阵阵寒意直戳骨缝。
沈霁施术想要将这阴水从咒杵上拔出,可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他的法术甚至无法靠近。
追魂珠里的结局是既定的,他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奔向灭亡。
可是谁将这段时空复刻进去的,追魂珠最早的主人究竟是谁,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有永焱,永焱可烧尽世间一切邪祟,这样阴毒的毒物定也能烧毁。
沈霁无奈瘫坐在地,双手向前伸出,体内经脉怎么也感受不到曾经灼热的气息,他死的时候永焱跟着他原来的身体一起消亡了。
永焱啊永焱,我活着时有一半灵力都在压制你,也没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现在好了,该你上场的时候,你倒是没了。
其实沈霁心知现在就算永焱在也没用,既定的结局无法被改变,他只能将咒杵再次隐匿,顺着方才那二人离开的方向偷偷跟上去,六个方位六个镇物,他们次次找的精准,将阴水投了进去。
沈霁心底坠了千斤,莫非当时有人跟踪自己和谢灵,但为何那时毫无察觉。
他脑海升腾出一个不好的最坏的想法,若是根本就没有人跟踪,若是这个人本身就足够了解咒杵的弱点。
踏着晨曦的光,沈霁心事重重回到了营地,正巧赶上沈栩说过的寄青峰的使童送药来,那小童红唇齿白一身缥绿纱衣,纱衣上用金线绣着重峦叠嶂,是寄青峰使童的装扮没错。
沈霁模糊记起这个童子,那时确实有过送药材这件事,来的并不是从前那几个常在身前走动的,如今又看见这童子过来,说明这珠子世界发生的事都是和以前对得上的。
只是自己以另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又经历了一遍。
使童正拿着一个空间囊袋往地上的一大块布面倒东西。
军营的人新奇的围观过去。
他手一抖,囊袋里的药瓶和药草扑簌簌落下,眨眼间就落成一个小山。
众人头一次见这样的仙人手段皆交头接耳啧啧称奇。
沈栩老远看见人群外一身灰扑扑的沈霁,弯腰从药瓶里挑挑拣拣拿出几个白玉瓶走上前放到他怀中。
“这几瓶药能治尸毒,你快拿回去给弟弟上药吧。”
沈霁接过药瓶,沈栩温热的手指碰到他的手,从肌肤传来的温度提醒他面前站着的是个活人,他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