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沉默,他当然知道,护山阵是他和谢灵布下的,明明应该万无一失,可大阵还是破了,死伤惨重。
师兄就是在这里受伤,导致一直无法痊愈,最终灵气凝阻被偷袭身亡。
那时他心性单纯不谙世事,并不晓得这件事有多蹊跷。
“也不知这珠内时间回溯会不会改变未来。”黎沅闷闷不乐。
“不会改变的,有人用追魂珠专门复刻了某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将其留存在了珠内的空间里,外面如何还是如何,再怎么折腾里面的世界也改变不了外面,珠子里的外人只有我们两个,我们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也不能干扰这里的时间,所以只要跟珠子里的人提起关于真实世界的信息,或是我们问起珠子内的真实时间,整个空间就会动荡。”
“因为我们不属于这里。”
“你怎的知道这么多。”黎沅眯着眼警惕问,他早就怀疑这个人有鬼。
沈霁不语,他当然知道,如果这珠子里的事情能被改变,他现在的记忆里不会不记得白家主仆二人,很明显,这珠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改变现世因果。
在真实发生的过去,沈吟州从未见过这两个孩子。
“你以前认识那个沈师弟?”沈霁突然发问。
“不认识。”黎沅温热的鼻息喷在沈霁脖颈间,他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向出神入化。
入夜后,沈吟州对黎沅施了个昏睡咒自己悄悄上了山。
他凭着记忆来到了曾经与谢灵布阵的地方。
还未走进,就听见附近有人声,他急忙躲进一旁的枯树洞中隐蔽气息。
“这东西真能破掉大阵?”一人问。
“布阵的镇物被阴水侵蚀,那沈栩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察觉,至于他那师弟更是个蠢货。”一人答。
沈霁倒吸一口气,阴水,那是什么东西。
“好了,六方镇物,破了两方,还有四方,趁天没亮赶紧去弄。”
“是。”
待二人走远,沈霁小心翼翼压着脚步慢慢挪到放置镇物的地方。
他伸手掐诀,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灵符悬在空中,发着微弱的荧光。
“解。”
沈霁剑指向下,灵符打进地中,地面上渐渐显现出一把刻满咒文的银杵,这是白日沈吟州与谢灵共同放下的镇物。
此刻这把咒杵上浸满了黑色粘稠液体,那东西散发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