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被鸣音震得快要爆掉。
“快停下,不要再说了!”沈霁艰难喊道。
黎沅惨白着脸,眼泪汹涌落下,他死死抓着沈吟州的胳膊,“公子,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的魂魄——”
尖锐的鸣音愈发激烈,伴随巨大的轰隆声,仿佛天要裂开了,黎沅张嘴再也无法出声,周围的事物渐渐隐去,面前沈吟州那张关切的脸五官融化模糊不清。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霁睁开眼,他躺在床上闻着身旁令人安心的水生香。
“你醒了。”沈栩拔下他手背上的针。
沈霁扭头看向沈栩:“我这是……”
他恍惚记得是轮车上的孩子突然起身扑倒在地,巨大的鸣音便铺天盖地将他震晕。
“你们兄弟二人突然晕倒在地上,许是多日奔波太过疲惫,之前已经给你弟弟施过针,无大碍。”
沈栩穿着一身月白菩提纹广袖衣,头发用珠玉冠高高束起,手腕上带了一圈寄青峰特有的白晶玉,眉心隐隐露着一枚淡金色方形回文印记。
沈霁静静看着,这位一手将他带大的师兄就像湖中心立着的一只衔玉的鹤,永远温润娴静,永远游刃有余。
只可惜死得惨烈。
“你和你弟弟的事我都问过了,尸鬼之毒不难解,只是我与师弟出来匆忙,并未带能治好尸毒的药,我已修书去寄青峰,过两日使童会将药送来。”沈栩将针重新插入针袋中,仔细收好。
“多谢峰主。”沈霁起身,脑子里尖锐的声音还有残响,他不敢对着沈栩多说什么,免得再次引起追魂珠内的异象。
“他腿上的尸毒处理的很好,听军中医官说你懂些药理。”
沈霁垂眸看着沈栩衣服上菩提叶的金丝纹,小声答:“是,略懂一些。”
“我与师弟来此专为帮助玉南坪抵御尸鬼,只是时间紧迫,我二人只待一两日便得回去,我上次在街上见你卖药囊,待我家使童将药带来,可否能帮我们做些药囊分给士兵。”
“可以。”沈霁点头。
“既如此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正发愁人手不够,若用些不懂药理的人来做又怕出了岔子。”沈栩笑眯眯拍了拍沈霁的肩,“你且歇着吧,我去布阵了。”
帐帘掀开,水生香的味道飘然远去。
一滴温热的泪砸在手背上,沈霁终是没有勇气再向外看一眼。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