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四处放置的鎏金香炉中千年龙涎香袅袅升起,在空中凝结成各种珍禽异兽的形态,飘渺灵动,在场内随意奔腾,片刻后又消散成一缕青烟。
隔着帷幕沈霁暗自感叹,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他发明的这些华而不实的小把戏还流行于权贵之间,而且毫无新意。
"铛铛——"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十二盏琉璃宫灯悬浮空中大放光明,女子袖袍轻挥,九道金色符箓在空中组成环形屏障。
沈霁看向符箓屏障,每张金符至少能抵挡地境一击。
这一张在外面都能被抢成上万灵石,在这拍卖会里仅仅一个婢女一挥手就是九张。
沈霁不由咂咂嘴,心里暗自叹道,这琼玉楼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可真阔啊。
"奴家名莹紫,承蒙各位贵人赏脸。"女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她朱唇轻启语笑晏晏,"牙行拍卖会,现在开始。"
黎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折扇,展开合住,把腿搭在桌上,赤线描乌靴懒洋洋地翘起摆动着,他阖眸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正对面正是乾字间,里面坐着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也不明的奇怪客人。
“主上,那位在乾字间。”王真俯下身贴耳道。
“派人在出口处盯着,别让他从琼玉楼跑了。”黎沅眼皮子懒得抬一下。
“主上放心。”
在莹紫宣布拍卖会开始时,黎沅旧疾突然又犯了,万蚁噬骨的感觉又一点一点蚕食着他浑身每一块骨头,疼痛先是从尾椎骨处开始,随后向上下方延伸,直至抵达头顶,整个脑袋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某根神经一般,一抽一抽的疼。
该死,明明一直以香为药遏制的很好,可偏偏他身边最会制香的青烟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乾字间那人制的香虽管了用,但到底药性不够,不过他对此倒是混不在意,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沈吟州的本事,当初青烟学了他一两分本事,如今都能在辰天横着走了,况且那日制香的材料也没有用最上等的香料。
黎沅一向舍不得让外行糟蹋了那些珍贵香料,那可是他几百年来亲自去往无数险境搜罗来的好东西。
总之全是一群废物。
黎沅啪地一声合住扇子,敲了敲桌上的阵法。
沈霁好好坐着,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暗自腹诽,不知是谁在背后编排他。
莹紫瞧着阵法闪了两下,深知主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