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温水,没有说什么。
包厢再度回归安静。
方父迟疑了片刻,轻咳两声,开口切入正题,“小宜啊,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你的事。”
方初宜抬眼看他,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方父和吕卉对视一眼,继续说,“你还记得你陈伯伯吧?他前阵子联系我,想让他家儿子和你见一面看看。你陈伯伯家条件很好,早年还帮过我和你妈不少……”
这么远跑回来就为了给她相亲?
方初宜扯了扯嘴角,带了些嘲讽,打断他,“他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找一个残疾人?”
话里的抵触毫不掩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方父皱着眉,语气带着说教,“你陈伯伯家不嫌弃你,这不是很好吗?人家说了,见面要是合适,彩礼给二十万。以你的条件,要不是他儿子生育上有问题,你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人家?”
原来是看上了二十万的彩礼。
她突然觉得自己出现在这,真是可笑极了。
竟然还会蠢到,觉得这个父亲是顾念亲情才大老远回来看她。
方初宜来时心里仅存的一点点期待,瞬间破碎。
“所以,别人不嫌弃我,我就得感恩戴德,是吗?”她看着父亲,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二十万,买我一辈子,你觉得是我赚了?”
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在自己父亲眼里,连二十万都不值。
时隔六年,她好不容易有了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勇气,可这个人偏要来跳出来提醒她,她不是正常人,她只是个残废。
“爸!你胡说什么呢?!”方初景猛地站起身,他完全没料到父亲打的是这个主意,“初宜的婚事她自己有数,你别瞎掺和!”
方父没理会一旁的儿子,只对着方初宜说,“反正我已经答应你陈伯伯了,明天你和他儿子先去见一面……”
“我不会见。”方初宜没等他说完,直接拒绝。
方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呵斥她,“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你好!难道你打算自己过一辈子,哪天老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瞧瞧,多刻薄的话。
方初宜对他失望透顶,压下心里的酸涩,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你这些年都能对我不管不问,那以后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方父脸色极为难